苏芙在心里道苏锦是个什么玩意儿我还不比你清楚吗?她终究没说出来,只是点了点头。
徐懿叹了一口气:“说实话,我觉得我长得也不差,性子也还算不错,按理说哄哄幼帝应该还是可以胜任的,你也不必太为我担心,说不定幼帝一个开心,就封我为贵妃了呢?”
“就算是皇贵妃,那也是妾啊。”苏芙苦笑道,“我不想你和我一样,今余。”
“什么话,我还巴不得和你一样,你多自在啊。”徐懿裹紧自己的斗篷,“好了,我真的要走了,谁都不知道未来会如何,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也许在未来的某一天,我会帮你大忙。”
苏芙只道:“你好好活着就行。”
徐懿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可她面上没有多少高兴的情绪,眼中满是泪花,她从袖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瓷鱼,塞给了苏芙,轻声道:“这是我小时候抓周拿的,阿娘还在时说这可以保平安,我去了宫中后,这瓷鱼就给你吧,我总觉得你比我危险些……还有市井流传的有关于你哥哥的消息,我是一个都不会信的,你自己也不要放在心上。”
苏芙握紧瓷鱼,她只觉得自己鼻子发酸,哽咽着道了一声:“好。”
两人相对无言,徐懿望着苏芙,看着看着,她忽然哭了起来,她哭得那样大声,一点贵女该有的风度都没有,苏芙一把把她抱住,徐懿把头搁在苏芙的肩膀上,嚎啕大哭。
“为什么会是我?我这一去怕是这辈子就要死在宫里了,芙芙,我真的不想去,我不想去!”徐懿断断续续道,“可我不去又如何呢?我真要我哥哥抛下一切带着我逃走吗?我们又能逃到哪里去?为什么那些人总是那么坏,我从未做过坏事,他们偏偏要找到我的头上!”
“因为天下是他们的。”苏芙喃喃道,她不知道这话是说给徐懿听,还是在说给她自己听。
徐懿哭了一会儿,擦干眼泪,借了苏芙的胭脂补妆,她说太后不喜欢见人哀哀戚戚的样子,特地把自己画得明媚了一些。
徐懿起身告辞,苏芙唤住她,她翻找着自己最喜欢的翠翘珍珠流苏簪子,却不料从梳妆匣中翻到了早就还给青黛的珍珠木簪。
她心神一震,来不及多想,把翠翘找了出来,郑重其事地把翠翘仔仔细细地插入徐懿的发间,珍珠流苏柔柔地垂下来,在徐懿的脸颊边晃动着,在她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这是我最喜欢的簪子,送你了。”苏芙拉着徐懿的手,严肃地看着徐懿的眼睛,“从此以后,在宫里,有它陪着你,就当是我在你身边。”
徐懿笑着笑着,又差点哭出来,她忙仰起头掏出帕子,轻轻地在眼角蘸着,怕哭花了妆。
送走徐懿后,苏芙在门口站了一盏茶的时间,就像徐懿说的那样,徐晟纵马而来,一脸风尘,他发丝和衣服都凌乱着,看起来很是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