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三夫人哈哈大笑,摸着郑沅的手说道:“还是郡主说话好听,只可惜……”
到底顾忌着郑沅已经定了亲事,不好将从前没影子的事情拿出来说。
送走了贺三夫人,郑沅又忙着算了会子帐,一壁对芳绫说道:“等明年开春朝阳公主嫁进来,这些事便也不用我来操心了。”
芳绫笑道:“姑娘将来嫁入侯府,您还是头一个当家主母呢?到时候连琳髻姑姑与您这样的小姑子都没有,看您要怎么办才好。”
郑沅嗔了她一眼:“他自个儿家里的事情,总不会连个打理的人都没吧?我可不想早早的管家吃苦。”
芳绫又道:“姑娘觉得管家很苦么?哪有主母不当家的?”
郑沅撑着脸叹道:“是啊,女人嫁了人,自与做女儿家的时候,是不一样的。其实男人何尝不是呢?男人年少的时候怎么胡闹,成了亲有了家人,身上的责任担子,想不担起来都不行。”
芳绫笑嘻嘻的让传膳,说道:“姑娘这是说自个儿,还是说侯爷?”
郑沅瞪她一眼,用了膳便换了衣裳上床歇着,许是无所事事,养成了午睡的习惯。
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睁眼,竟发现床边坐了个男人。
她大吃一惊,赶紧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呼出声,半晌才松开,小声嗔道:“青天白日的,你怎的跑到这里来了?”
谢玄伸手抚了抚她刚睡醒,还有些凌乱的头发,说道:“你的意思,是让我晚上再来?”
郑沅窘得红了脸,瞪他一眼说道:“私闯民宅,若是被人捉住了,你……”
谢玄冷哼一声:“我若是再不私闯民宅,还不晓得到嘴的夫人,会不会被别人骗走了呢。”
郑沅急了眼,伸手推他:“胡说什么,什么叫到嘴……”
谢玄见她害羞的模样,哪里还忍得住沉脸?只伸手一览,又将她制在怀中揉搓着。
郑沅躲闪不开,又拼命抿着唇不敢出声,嘴角溢出的呻.吟让谢玄更是得寸进尺,一直到她气喘吁吁,衣裳都没法子挂在身上,谢玄才算是略略停了手。
“沅儿,你是我的夫人,知道么?”
郑沅好不容易缓过劲儿来,终究是不敢再惹了他,只瓮声瓮气:“我自然是知道,从头到尾,我身边也只有你一人,你今日……”
莫名其妙跑过来“惩罚”她一顿,真的是气鼓鼓的。
谢玄倒是心情很好,用被子将她裹好,方问道:“那今天上午贺三夫人是怎么回事?”
郑沅瞪大了眼,说道:“你监视我?哼!跟我有什么关系?而且我们定亲的事情洛城谁人不知道?贺三夫人是来邀请哥哥的,你这是做什么?找借口来惩罚我的么?”
谢玄低下头吻她,许久才叹了口气:“惩罚你?也不知惩罚的到底是谁。沅儿,我总算是知道书中所说‘食髓知味’是个什么意思了,可惜我请来请去,皇上也只答应明年秋季成婚,还有整整一年……”
郑沅问道:“才一年么?”
话一出口就后悔了,这个男人从前不过是嘴上不饶人,现在嘴巴没那么可恶了,可是行动上全都体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