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景帝神色铁青,方才的场景,已经能辨别出何诗诗究竟是真懂还是装懂,再加上自身的判断能力,真相已然水落石出。
前世,也有发生类似的事,何诗诗也是这般展现才智,当时的自己,觉得能得如此聪颖的女子,是何德何能,如今细想,只觉得好笑。
另外——
文景帝将目光放回苏沁婉身上,前世苏沁婉打从进宫就惹事生非,频频与何诗诗作对,他还以为是丞相府惯出来的娇气,不料通通都是幌子。
宫里宫外,哪一次的动辄砍杀不是没有原因,每一次,都是为了别人,为了救人。
不顾外人的误会,坚持着,这得有多大的决心,但自己却对她……
想起那日午时斩首,文景帝胸口一抽,有些难受。
“陛下,陛下”
苏沁婉朝文景帝使了眼色,等了许久没有回应,这才纳闷问道。
他盯着自己发愣是怎么回事,难不成脸上长出花来了?
不可能阿,她今日睡醒,一整个素颜,染上唇脂就来了。
苏沁婉越想越觉得古怪,郁想走近查看,文景帝猝不及防发话:“来人,将答应何氏送回白露阁西偏殿,再查清真相前,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进出。”
“若有非不得已的状况,都必须先来请示朕,若擅自主张,直接打发慎刑司。”
听见这话,何诗诗面上惨白,眼神不停闪烁,这次她是真的慌了。
将苏沁婉从文景帝身侧挤开,何诗诗泪眼婆娑,抓着玄色衣袍:“陛下,您怎么能只听德妃的片面之词,就定嫔妾的罪呢,这不公平,不公平!”
文景帝强行将衣袖上的手臂拉开,冷笑:“公平?”
“这锦囊里的香料,是由张太医亲自调配,何来你所谓的天南星,再者,你无故栽赃德妃,这笔帐朕还没跟你算!”
“不可能,不可能,那里头分明是天南星,一定是尹……”
眸中闪过冀望,何诗诗重重跪在地上,一边拭着泪水,抽抽噎噎:“请陛下明察,嫔妾也是被瞒在鼓里的人,嫔妾今日会如此肯定锦囊中放着天南星,都是尹常在要陷害嫔妾。”
“尹常在?”
总算是牵连出东偏殿的尹常在,苏沁婉不着痕迹弯唇。
“对对,就是尹常在,嫔妾今日会知晓都是尹常在告诉嫔妾的,除了这事她还瞒着陛下一件事。”
何诗诗一副大义灭亲的神色,苏沁婉看得好笑,她揉着方才何诗诗撞上的右肩,一脸漠然。
“哦,还有什么事,朕是不知晓的,不妨一次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