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们各个脸色大变,唯独最爱焦虑的紫鸢,竟破天荒的老神在在,一副见怪不怪。
“紫鸢姐姐,你快说说娘娘,她就这样抢了奴才的工作,奴才实在是恐皇不安。”
紫鸢站在一旁端着一碟瓜子,一口接着一口嗑着:“不过爬个高,你就慌成这样,若你知道娘娘从前最爱在府中爬树摘水果,你不就晕了。”
“什么!”
胡宁海和柳絮异口同声发出质疑:“你说娘娘喜欢爬树?”
紫鸢嘴里含着瓜子,点头:“是阿,别看娘娘秀气,她的体力虽跟苏将军相差甚远,但说到爬树,可是赢一堆人呢,就连我也输上一大截,娘娘常取笑我。”
柳絮啧啧称奇,看着苏沁婉那纤细的胳臂,怎么看也不像会爬树,说好的大家闺秀,第一才女呢。
难以言喻的不只柳絮和胡宁海,站在长春宫外,用内力听见里头主仆对话的文景帝,嘴角一抽,用鼻音发出冷哼:“德性了,竟然在点灯,甚至还喜欢爬树。”
李福全没感搭话,默默握着拂尘,走到宫门外,敲了几声。
奴才们各个围绕在苏沁婉底下,深怕这娇贵的身躯一个不小心落下,那他们几条命都不够赔。
唯独站在人群外嗑着瓜子的紫鸢,听见那微乎其微的敲打声,扭头一看,竟然是文景帝身边的大红人,李福全。
李福全出现了,那是不是表示……
紫鸢喜上眉梢,连忙将瓜子放下,提起裙摆奔了过去:“公公,你怎么……”
见到李福全背后那抹玄色上衣,紫鸢连忙跪下:“陛下万安,奴婢莽撞,以为是李公公前来传话,却不知您也在此处,请陛下责罚。”
紫鸢垂眸,身子微颤,她是真心恐惧眼前的帝王,这些天她在后宫游走,听了好多传闻,大抵都是说这君王冷血无情,杀人无数,先前的张常在,只不过在倒茶时抖了一下,便失了脑袋。
再加上,文景帝前一刻与自家主子你侬我侬,后一刻便翻脸不认人,紫鸢是又气有恼,为自家主子抱不平。
“无事,不知者无罪,你家主子睡下了?”
光明正大的争眼说瞎话,除了眼前的文景帝也没谁了,李福全嘴角一抽,将视线放回地面,就怕嘴中的笑意不小心泄漏。
“还没,只不过娘娘她现在不太方便……”
“嗯?”
简短一字,便让紫鸢身子抖了抖,硬着头皮道:“请陛下稍待,奴婢这就进去通传。”
“恩,不用多说,就说朕路过长春宫,便想着进来看看。”
李福全: “……”
想来就来,偏偏说什么路过,这不是更显得欲盖弥彰吗,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娘娘,您快下来,剩下得让奴才来弄就好,天色渐深您该就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