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人真是越来越没礼数,果真是丞相教出来的好女儿。
“李福全,将这碗给收走。”
无端被蹭上鼻尖的文景帝,满肚的郁闷无处可发,只能拿李福全撒气。
从头到尾将两人互动一览无遗的李福全,自是知晓帝王是在郁闷什么,只能硬着头皮接下苏沁婉惹下的怒火。
心中不断背诵着,德妃娘娘的碎金子,德妃娘娘的碎金子,德妃娘娘的碎金子。
看在长春宫给的荷包总是最大一包,这帝王之怒他忍了!
“是,奴才这就将碗给彻下。”
拿了汤碗便想溜之大吉,李福全得逞地转身,刚踏上一步,背后便悠悠传来一句——
“朕记得库房里有一罐瘀血良药,你待会送去长春宫。”
“是。”
他就知道,最后低头的会是文景帝,啧啧啧,看来长春宫这主子前途光明璀璨阿,李福全还没得瑟完,后头又紧接着一句。
“顺便叮嘱德妃,这安神汤只喝一日无用,要长久喝才有效果。”
“恩,顺道和德妃说,今日就不过去长春宫用膳了。”
李福全: “……”
是他想岔了,果然一山还有一山高,苏德妃那小白兔怎么可能斗的过文景帝这只老狐狸。
一个时辰后,李福全从长春宫里乐呵呵的出来,袖口的重量已重到不能再重。
“刚李福全的意思是,让本宫天天煎上一碗?”
紫鸢点头,“是的,娘娘,看来陛下相当欣喜娘娘亲自送安神汤呢。”
“不可能阿,走的时候分明一脸别人欠他钱的样子,还以为送一次便能解决,怎么到头来结果还是没变?”
苏沁婉滴咕着,紫鸢站得远听不清楚,“娘娘,您说什么?”
“没,没事,本宫是说,除了安神汤还能带上茶点过去。”
“这主意真不错,真不愧是娘娘,奴婢自叹不如。”
紫鸢罕见的运用成语,苏沁婉打趣道,“呦,我家紫鸢进宫后,连说话水平都高了几个层级,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阿。”
眼看紫鸢脸上的红晕,越来越深,苏沁婉继续打趣,“果然多跟李公公接触就是不一样,我家紫鸢很快就能独当一面,成为掌事姑姑了。”
“娘娘,您胡说些什么!”紫鸢羞赧地踱着脚,苏沁婉趴在桌上笑了会,才收敛起笑意,“李福全还挺不错的,若本宫日后发达了,再帮你们求个恩典,目前应该是没办法。”
“你们要培养感情,本宫不介意,但要小心隔墙有耳,这宫里头心思不纯之人太多,若有李福全庇护你,也好。”
免得日后哪日我突然穿回去,没人护着你。
紫鸢一脸羞赧,双手拧着,没留意到苏沁婉脸上一闪而逝的悲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