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如此,那么根据这位剑尊如今的表现,他恐怕是把幻梦中发生的事情当了真。

这很不好。

盛鸣瑶还未能做出反应,忽而见拥着她的苍柏低下头,凑近了她的耳畔声音轻到几不可查,像是下一秒就会飘散在空气中。

话语简短,只有两个字。

——信我。

盛鸣瑶一时被苍柏这样笃定傲然的神情所惑,并未注意到在外人眼中,他们此时的姿势简直像是在拥吻。

滕当渊掩在广袖之下的手紧握成拳,眼中墨色翻涌,偏偏他已经失去了开口问责的立场和身份。

在一起尚未明朗之前,他只是一个陌路人。

苍柏眼尾扫到了滕当渊的凝重夹杂着不甘的神情,勾起唇角,提高了声音,透着一股若有似无的轻慢嘲讽:“……这样也好让他死心。”

盛鸣瑶缓慢地眨了眨眼,虽然并不明白苍柏要做什么,可还是顺着他的话点头同意。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能让盛鸣瑶无条件相信,那么就只有面前这位少年郎了。

苍柏唇角上扬,揽着盛鸣瑶的肩膀,轻轻将她转了个身,又抬起头,冷冷地对着松溅阴说道:“你看清楚了。”

下一秒,苍柏忽而伸手掀开了盛鸣瑶的面纱,盛鸣瑶心中一惊,刚想做些什么补救,却蓦地感受到了滕当渊周身涌现起的滔天的悲观之情。

按理来说,越是修为高深之人,越能在日常生活中掩饰自己的情绪,不露声色。除非——

除非是受到了连他们那个修为都承受不了的巨大打击。

……

确实如此。

滕当渊站在原地,双手紧握成拳,又慢慢放开。

一点一点,像是放开了曾经执念追求的梦。

这场繁花似锦的美梦,在他看到这位青衣女子的脸庞时,终于枯竭。

她并非是瑶瑶,除去眼眸有些相似外,其余五官半点不像。

真的是自己认错了人。

“……抱歉。”

滕当渊终于开口,嗓音干涩。

何等可笑啊,自己口口声声说着要寻人,口口声声说着不会忘记,到头来,居然将她错认成了旁人。

滕当渊努力想要牵起嘴角,却无论如何都难以做到,最后索性放弃了这徒劳的尝试,压抑下所有的不甘平静地说道:“是我认错了人,闹了笑话,在此向二位道歉。这几日比武,二位若有需要,可以凭此来纯戴剑宗找我。”

临到头,滕当渊在转身之际,涩然道:“……祝二位,长相厮守,再不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