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鸣瑶眼睛一亮,深吸一口气,低声道:“道友的道,难不成无比险恶,危害众生吗?”

“当然不是!”那人立即反驳,“我的道,是用手中之剑,为天下众生寻得一公平。”

“既然如此,道友又为何肯定自己的道,不是‘天道’呢?”

这人被盛鸣瑶问得一愣,似乎张了张口,却半天也没能吐出一个字。

是啊,既然自己的道没有错,那又为何会在突破之时,屡屡碰壁?

这件事实在令任修苦恼不已,他天生不善于言辞,也不喜与人争辩,万般无奈之下,这才选择来观天苑中发泄一番。

万万没想到,这人竟一语道破了自己的迷惘。

“——因为天道不想。”

盛鸣瑶轻描淡写地道破了真相,她并未多说一个字,可对任修来说,这一句话仿若石破天惊,他蓦地瞪大了双眼,久久不能回神。

天道……不想给予万物公平?!

怎么可能!!!

任修也不知道想说什么,他语无伦次地开口:“可……那可是天道,它怎么能、怎么能……!”

盛鸣瑶反问:“天道,就一定是对的吗?”

她与这团影子遥遥相望,透过这团影子,她看到了远处的飓风,看到了被狂风掀起的海啸,看到了在海啸之后的狂山空鸣。

天地万物,先有天地,后有万物。可若无万物,世间空空荡荡,又何来天地一说?

因果循环,生生不息。

天地无非草木所成,草木齐聚无非众生。

“我的道,与天道相悖,我又该如何?”

而众生之生机,绝不该任凭一个狂妄不仁的“天道”掌控。

天道应该代表众生的意志,为众生寻求生机,而非厚此薄彼,随性而至。

假使它代表不了了,那就——

“……推翻它。”

疏狂不羁,干脆利落。

“这谈何容易?”

“不去做也是死,去做了也是死。倒不如雨天拼一场,死也要死得痛痛快快,明明白白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