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的，一切我心甘情愿。”文昌抬起手摸了摸她的脸颊，“玉儿，好玉儿，嫁给我，好不好？”

勾玉用力的点了几次头，“好！只要你不死，我都答应你，什么都答应你。”

文昌再次笑了，笑得很是开心，笑着笑着眼中已经有了泪光，“真好。你终于又答应嫁给我了。可惜，我一样给不了你一场完整的婚礼。”

勾玉愣住了，又？

看着文昌，看着他眼中的深情痴意，她终于意识到了一个问题，“你想起来了？”他想起了前生的事了，他记起了他是无昰。

“我又怎么舍得忘记你呢？”文昌依然笑着，手却无力再抬起，他缓缓的放下了手，“不管你是泠玉还是言玉或者是其他名字，我都不会忘记的。”

他竟然什么都记得，可是却什么也没说，明知她有意为难，却还是顺着她。明知她已不是泠玉，更不是言玉，却还牺牲自己来护着她。

勾玉猛然想起那一次在翠屏峰，她第一次释出幽冥冷焰时，文昌看着她呆愣的样子还有那个用力的拥抱，应该是那时候他记起来了吧。

怪不得之后种种，他越发温柔，待她更是无比体贴，他是文昌也是无昰啊，曾经温情种种皆在他心头，可恍然重来，她已绝了情意。

这对于他来说，又何止是求不得，还有生离死别之痛啊。

面对再也不是泠玉的他，他又该是如何的伤心，受了多少折磨。

文昌觉得自己的灵识已经在散去了，“玉儿，来生，我们可会再见？”

来生？她与他已经走到了尽头，再也没有来生了。

来生陌路，相逢只怕已是无缘了。

这一世，她也许真的是做错了。

她该珍惜这三年岁月，与他厮守才对，而不是冷着他苦着他，让他平白的等了三年，空等三年，也等不到他期待的一切。

泪早已满面，她清晰的感觉到他身体里的灵气在溃散，手有些颤抖，“不要，你不要死，我们求今生不求来生好不好？”

“今生只怕我要先一步离开了，玉儿你要好好的活着，这一次，换你等我吧。”

勾玉摇了摇头，“不，我不想等你。你明知道我不是什么泠玉也不是言玉，为什么还要对我这么好？不值得的。”

“我的玉儿是最好的，你都是我的玉儿，我们来生再见吧。”再一次深深的看着她，将她的模样刻入魂魄深处，丹元已碎，他闭上了双眼彻底的失去了生机。

刹那间魂魄离体，脚不沾地，晃荡漂浮在一旁，有些茫然四顾，看着勾玉抱着自己的身躯那般悲恸，心中是万般不舍，可是到底是人鬼殊途了。

“好玉儿，你不要哭，我们来生会再见的。”

别人看不见文昌的魂魄，听不到他说的话，可是勾玉却是听得清清楚楚，文昌啊，别说什么来生，我们已经没有来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