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慕容景有些木讷的问着。

“寿命已终，当是随我上那黄泉路。”曼珠沙华灯一晃，一条云遮雾隐的路已经在脚下了，勾玉依然走在前面，而慕容景只能身不由己的跟着。

黄泉路，原来自己真的死了，慕容景的心很平静，太子已经成年，已经可以承担家国大业，他没有什么牵挂的了，只是还有一件事。

“上了黄泉路，今生了结了，那我可还有来世？”

“就算有来世，也是前尘皆忘，陛下难道还有所求吗？”

这声音太冷，冷得无情绪，只是那持灯的身影莫名的熟悉，原来这曼珠沙华确实是黄泉的花，“有一个人答应过，等着我的。”她说过的，来世许给他，她会等他。

“喔，你说的是谁？”

“金玉，她叫做金玉。”有多久没唤过这个名字了，如今说来竟然有些晦涩难过。

勾玉停下了脚步，缓缓侧过脸，半露花容，“你确定等你的是金玉吗？还是这一盏曼珠沙华呢？”

慕容景忽然有些晃眼，这个引路的女子竟然和他记忆里金玉重叠在了一起，“你是谁？”

“陛下，我已等你一生，引你黄泉，也算是兑现承诺了。”

“你是金玉？为什么你会在这里？”慕容景往前疾走了几步，可是勾玉又继续往前走了，他始终追不上她。

“我是金玉，也不是金玉，不过我确定的是，许你承诺的是我。”

思绪连转，慕容景有些没反应过来，突然想起了，那歌的最后一句，道是缘尽，归于奈何渡。当年金玉性情突然变了些，他不知不觉就动了情，难道当年的那个金玉已经不是金玉了？

“陛下此生情苦，我奉命渡你出苦海，魂魄附在金玉身上，解了你的情，也就归来了。”

原来当年自己连爱上的是谁都不清楚，就献上了一颗心，什么情深缘浅，什么来生一诺，都只是假，都只是虚妄。

“原来只是你的局。”连着一点点的希望都散去了，今生来世，都没有那一个等他的人。

情珠彻底变白，勾玉轻垂眼眸，一转弯停了下来，引慕容景的鬼差已经候着了，“多谢陛下当年照顾，黄泉路你且慢行。”

慕容景只觉得眼前情景有些眼熟，“等等！”他一伸手拉住了勾玉的手臂，“那你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