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有何吩咐?”
叶萧扶腰坐起身来道:“更衣,备车。”
黄诚一惊,顾及到叶萧的身体,有心规劝几句,但他又清楚地知道,大人的决定无人能够改变,到了也没有说话,只眼含隐忧地服侍更衣。
倒是叶萧叮嘱道:“一会儿你把马春来也带上,跟在我身边,无事当然最好,若是有个万一……你就把蔡权谋害李元培之事告诉李青山,再把马春来也交给他,记住,不许李青山叫大夫,还回到这里,让先前那个大夫开药。”他到底还是担心自己的身体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黄诚一一应下,更衣完毕,便出门去将马车赶到院子里。
叶萧登上马车时,依然被五花大绑的马春来也已蜷缩在车厢角落,他坐定之后,便扬声道:“去南定门。”
黄诚应了一声“是”,手中马鞭一挥,赶着马车直往南定门而去,他们藏身的这处院子本就在京师西南方向,没过多久就到了南定门。
此时已是夜深人静,周边只隐隐有几道野猫野狗的叫声,城门早已落锁,四下无人,城楼上也只有一队守城将士来回走动巡逻。
叶萧的马车就停在南定门正中间,好整以暇地等着李青山出现,守城将士见有陌生马车出现,职责所在分出两个人下来盘问。
叶萧让黄诚拖延一阵,他便打得一手好太极,与那两个守城将士东一句西一句地掰扯。
李青山并没有让叶萧等太久,他带人出现在南定门时,叶萧能透过车帘,瞧见外头火把的光,也清清楚楚地听见那两个守城将士撇下黄诚,下跪行礼,口称“少主”,摆明了就是李青山的人。
随后就有脚步声上前,问话人的声音十分陌生:“里头是什么人,还不赶紧让开。”脚步声再度靠近,仿佛是要掀开车帘。
李青山的声音紧接着传来:“慢着。”此话过后,车帘便没有被掀开。停顿片刻,他似乎在问黄诚,语气有些不耐烦,“你怎会在这里,车里是你主子?藏了两天,终于舍得出现了?”
黄诚没有说话,叶萧却开口了:“青山兄,叶某人来送你一份大礼。”他言语客套,不生疏也不热拢,好似往日那些纠缠只是过眼云烟,前日那番决裂也没有存在过。
这话过后,叶萧主动掀开车帘跳下马车,被外头冰冷的夜风一吹,原先的眩晕叠加上针扎似的隐痛,呼吸有一瞬间的错乱,但他很快收敛起这点异常,面上带着得体的微笑,迎向脸色难看的李青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