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哭什么?我是骂你了,还是怎么你了?”
沈凝用手背擦了下眼角的湿润,哽咽着说:“没,是我自己眼泪太不争气了。”
程钧心烦意乱,觉得她的眼泪更惹人烦,积攒半个月的话一个劲地往外倒:“一句话不说就走,离开半个月连个信息也没有。你要是想撇清干系,债也大可不还。”
沈凝不住地摇着头否认,说不出话来。
蓦地,沈凝隐约猜测到什么,盯着脚尖闷闷地问:“我不是不辞而别。我给你留了信,你没看到吗。”
程钧皱眉,有一瞬的错愕:“什么信?”
沈凝吸了吸鼻子,抬头解释:“上面写了对你想说的话。我想过早些告诉你的,但就是开不了口。”
被信占据了思考力,程钧没去深究沈凝开不了口的原因,问:“在哪里?”
沈凝微微张口:“啊?”
“信在哪里?”
抹一把眼泪,沈凝撇撇嘴,说道:“放在你外套口袋里了,就我们去参加晚宴那天的外套。”
……
那件外套上沾满了酒气,程钧因心情不佳,也没清理,第二天上班时候顺便扔进了垃圾桶。早就不知道进了哪个垃圾场了。
“我没看见。”
此刻的程钧,竟觉得有点理亏。
“信里写的什么?”
沈凝抬头快速看他一眼,咕哝道:“我不记得了,”
信里的内容本就是她说不出口的话。
程钧皱着眉,语气终于有所好转,瞥见她发红的眼眶,从外套口袋里拿出纸巾递过去。
“别哭了。”
沈凝接过,委屈地撇撇嘴,她低声控诉:“你刚刚好凶。”
程钧听到这话,无奈地勾了勾唇角,把沾着她泪珠的纸巾接过来扔进垃圾桶。
天色不早,街边的路灯都亮起来了。程钧隐隐约约感到胃有点疼,想着去哪里吃饭,“你吃饭了吗?”
沈凝摇头:“我回家自己做。”
程钧明明连她家的门牌号都知道,还是佯装不知情地问:“你住哪里?”
“就住在家属楼,喏,就后面那片房子,”沈凝手指着,给他看,刚刚哭过的眼睛里还闪着泪光,嘟囔着,“我也有点饿了。”
程钧提议道:“去吃饭?”
她囊中羞涩:“我想回家自己做饭。”
程钧点点头。
两个人却没有折返的打算吗,慢悠悠地沿着路边散步。
解释清楚以后,随之而来的是欣喜之情。
沈凝没想到会这么快再次见到程钧。
沿着单条线走,沈凝忍不住感叹:“没想到这么快会再见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