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凯随着酒杯的晃动缓慢摇头,不断发出啧啧声,“可惜啊。”

“把你的胳膊拿开。”程钧偏头看了眼在自己肩上敲打的大手,不想同他多废话,语气透着浓浓的不悦,“非洲那边缺执行,你想去?”

“别别别,”宁凯一口酒呛在喉头,连连摆手,像逃离瘟神一般坐回原来的位置,狗腿地说了句,“您就当我刚刚放了个屁。”

其他两个人相视一笑,碰了下杯。

小插曲过后,房间里再次沉默下来,在微小的背景音下,只剩酒杯时不时的碰撞声。

突然。

谁的手机正面朝上,矩形光面散开射向天花板,与周围的暗光格格不入,猛的扎人眼。

铃声打破了房内的宁静。

程钧放下酒杯,向前倾身接起。

手却不小心触碰到了扬声键。

他还没来得及点回去。

就有温柔清脆的女声,顺着电波,顷刻间在静谧室内响起。

异常的清晰柔和。

“程先生,不好意思打扰你。”电话那边顿了顿,才接着说,“可是家里不知道为什么,灯全都熄灭了。”

没人回应。

她声音明显紧促起来,话也有些语无伦次:“你还回来吗?你知道小冉今天去朋友家玩了。现在我一个人在家有些怕黑。我打电话只是有些……”

程钧一把把手机从宁凯手里夺过来,声音清冷:“我知道了。”

说完立马挂了电话。

“我艹!!!”宁凯最先反应过来,大喊,“什么情况?”

“什么叫,家里?”

“什么叫,你还回来吗?”

“你可别告诉我这是打错了!”

“不可能打错,”孙明知沉着地摇头,望了一眼程钧,对另外两个人说,“今天孙琦生日,我就是从派对上来的,小冉确实也在。”

程钧毫无解释的想法,不顾几个男人的好奇心,把外套搭在臂弯就往外走。

秦瀚对着背影提醒道:“用给你叫个司机吗?”

“不用,赵特助在楼下。”

他今天,原本就打算还是回家住。

程钧穿好外套,在门口处驻足会儿,还是转身解释了句。

“这件事一句话两句话说不清楚,但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尽管这解释,对房内的人毫无说服力。

程钧还不忘警告:“别在我妈面前说。”

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宁凯,这句话就是用来警告他的。

宁凯一副受委屈的样子:“就我这嘴,比保险柜都保险,你担心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