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显出了一口气的顾老婆子,只觉得升天一样舒畅!凶狠的剜她一眼,施施然而去。

“哼!”

顾江颇有些厌恶的扫了刘翠一眼,揽过两个孩子,也回屋去,先前还“热闹非凡”的院子,只留下刘翠一个人孤零零的站着……

“吱呀……”

西边紧闭的房门打开,晕出模糊温馨的橘光,恰巧照亮了刘翠——五根红彤彤的指印清晰可见。

突然间暴露在光明之下的刘翠,像是被人撞见了天大的丑事一样,面色扭曲,死死瞪着挺着大肚子施施然走出来的韩淼。心下一片凄苦……

‘凭什么!都是家里的媳妇儿,脏活累活都是她的,任谁都可以羞辱她!老二家的,娘家有些银钱也就罢了!可是凭什么样貌还有家世处处不如她的韩淼可以活的比她好!凭什么!凭什么!!!

要是当初……’

刘翠越想越是不岔,眼神怨毒的吓人,浑身颤抖着转身回到了她一点儿也不想踏进的屋子,即使已经多加小心,落栓时还是弄出一点儿声响,顿时吓得她一个瑟缩……

果不其然,顾江一下子跳下床,一把揪过她的头发,死命的抽打着。

“大郎,我不是故意的,你放过我!求求你……”

杀猪一样的声音传出去老远,却没有惊起一丝涟漪,周围的人像是习以为常,包括她的两个儿子……

“爹!吵死了!”

老大顾豆子蒙住头,不耐烦的提醒他爹。顾江闻言一声不吭的住手,松开手里紧紧抓住的头发,算是画上了句号。

刘翠瑟衣衫打开,了无生气,几乎半裸的躺在冷硬的地面上,眼珠灰白,和濒死的鱼儿没有什么两样……

模糊的月光下,可以看到身上多是淤青,旧伤新痕交错纵横,书写着这个女人的不幸。

刘翠躺了好久,右手无意识的摸索到右手腕上一根半旧的红绳,像是受到莫名力量的鼓舞,颤颤巍巍站了起来……

*

“见识到了?每天都是这么热闹……”

韩淼挺着日渐浑圆的腰身走进两人昏暗的小屋,顾三儿连忙上前小心的搀扶。他可是答应小河的,要替他照顾好淼淼。

“淼淼,小兔子是不是又长大了!”

“和你说了多少遍了,不是兔子!”

韩淼翻了个白眼,颇有些无奈。

“淼淼骗人诺!小河说了,洋洋喜欢什么,淼淼就会生什么!不过没关系的!小河说了,怀孕的人不论做什么都是可以被原谅的!下不为例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