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真的是老天护佑着他吗?元英睿在昏迷前这样想着。

呵, 贼老天!

他怒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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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战之后,终归会分出胜负。

胜者为王败者寇,踏在尸骨上的结果, 不知道到底是谁赢谁输。

元瑾瑜带着勤王军进了城。

尸首遍地,箭矢斜乱,血流如溪,门窗紧闭,一片惨然萧瑟之景。

他脸上除了激动,还有疲惫。

“我回来了。”元瑾瑜说道。

顺着街道往前, 内城城门顶上那巨大的金铜巨兽展露着它的肃穆。

元瑾瑜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满地疮痍。

都是他的子民,都是他的百姓,死伤无数,又哪里算得上是真正的赢家呢?

可他面上不能显露怜悯和哀叹,眉心一皱即平,元瑾瑜正了神情,右手高举,大声喊道:“杀——”

其后跟随他的人齐声呐喊:“杀——”

“诛杀逆贼!肃清朝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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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纪越脱力地摔到了地上。

那一刻,有一股轻柔的风托在了他身下,缓冲了一瞬。

纪越视线向上,歪着头看那高高的楼阁,顶端似乎坐着一个人。

换了青色的衣裳,晃着腿,手里拿着一个硕大的羊腿,烤得焦脆,吃得开心。

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目光,黎白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距离遥远,二人对视。

纪越微微一笑,再然后咧嘴大声笑了出来:“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畅快,声音没过多久后转成了哭腔,带着呜咽和委屈,眼角落了泪。

两条街外的某一处府邸,是他曾经生活了二十年的地方。

记忆里是温暖和煦,现实里清冷血腥。纪越好像看见了奶奶、父母、妹妹,鼻尖却嗅着凛冽的腥味。

“我回来了,你们看见了吗?”他颤着声音,盯着不知名的高耸宫殿。阳光下熠熠生辉的金色瓦片,反射着模糊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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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人在为论功行赏兴高采烈着,高层在为后续的事宜准备着,纪越换了药,包扎好了伤口,拎着食盒到了城外青山。

他如今已经是剑不离身了,便是连睡觉都放在一侧。

无人看顾,这处早已生了野草野花。初春时节,刚下过一场小雪,山上显得有些冷。

“刚回来,来看看你们。”

纪越将食盒放在地上,蹲下来跟他们说话。

坟茔没有修葺,周遭长了不少黎白给他带去的浅黄色花朵,一丛丛的,透着清香。

纪越:“元英睿和纪茹雪败了,一个被我重伤,躺在那里等着人医治。一个试图逃离京城,混在出宫的宫女里,还没到城门,就被人逮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