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没有说出威胁性的话,但是陆安安的心却一直不能平静。她穿越过来的时候也才十八,哪里见过真正的坏人,这可把她吓得不轻。
他们是怎么知道她的家庭地址又怎么找上门来,门口保安又怎么会让他们进来?也许他们就住在这个小区……
越想越不对劲的陆安安感到很惶恐,她不过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小姑娘,穿来之前也才高中毕业,哪见过这种事。当下就决定要搬家,最简单直接的方法就是搬到警察局旁边,于是这两天一直在托人找房子。
陆安安也因此决定让陆南山来指导小六做些锻炼。她自己可能还好,那对夫妻并没有伤害她的意图,但是这个世界的恶意是冲着小六来的。
所以务必要让小六学习一些自保的技能。
翻开小说,虽然反派宫伯玉的童年描述在恶魔夫妻死亡后就中断了,但她依旧可以想象可能会发生多么糟糕的事,甚至比她想象得糟糕。
一想到小六可能会遭遇那些事,陆安安只觉得一股血往头上冲,又是愤怒又是惶恐,两年的朝夕相处,她现在已然是把小六当成亲弟弟看待了。
巧的是,陆安安退出娱乐圈后就一直清闲在家。为了打发时间,她去报了个成人油画班。而陆南山就是在这个班级里认识的。
长时间的交流后,陆安安把他的底子摸清楚了,他就是个热诚开朗的大男孩。
陆南山是S大学的体育老师,同时也是一名研究生,比原身小两岁,是个本地人,家里面父亲是S大的教授,母亲则是一名建筑商人。
陆南山长得高大,但是画画的笔触却十分的柔和细腻。陆安安零基础学习也多亏了他的帮助。
他算陆安安在这个世界交上的第一个朋友。两年接触下来,又发现这是个性格很好三观很正的人,陆安安才放心让他来教小六
那现在,先去接孩子回家。
将车钥匙、手机都收进包里,整理好衣着,看着镜子里这美丽的脸,她已经渐渐熟悉这张脸了。
关上水龙头的同时,外面传来一阵阵敲门声。缓慢而又低沉。
抹干水走出去,透着猫眼瞧,一个头发乱糟糟,额角一片血迹的孩子站在外面。是小六。陆安安连忙打开门。
小六的头发拧结到一起,校服上都沾满了泥,裤子也有磨损的痕迹,就只比街上的乞丐好一点了。
他仰首望着她。“姐姐。”顿了顿 ,又低下头,双手握紧,话音轻颤,“对不起……”
陆安安蹲下查看他身上还有没有别的伤,好像没什么大的伤口。拍了拍脏兮兮的衬衣。“怎么回事?”
扶正小六的脸,理顺他的头发,他的眼光却躲闪着,抿着嘴,青涩又倔犟。
“到底怎么了?”陆安安还是很担心他,但是小六还是侧着脸,睫毛下翘,身体硬直得像块木头。
“那我们先去医院看看,以后再说。”陆安安连忙将他接进来,去卧室找来证件,回到客厅,小六将脏兮兮的书包放在地上,离着沙发一段距离。自己则紧张地站在那里,低着头懊悔着。
陆安安走过去牵起他的手,“走吧,先去看医生。”
医院里,白色灯光明亮又眩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