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嘉宜正要把杯子里的酒饮尽,被一旁的诚王夺了去,“好了可以了,小姑娘家家的喝那么多酒。”

嘉宜公主叉腰宣告,“我今天已经及笄啦,不是小姑娘了!”

平王笑道:“你就算长到七老八十,在哥哥们眼里,也永远是小姑娘。”

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时候,丁乾乾看齐煜却没有那么轻松。

她不知道该怎么把这个消息告诉齐煜,高田的忠诚是降下去了,但到底没有倒戈,一切就算不得万无一失。

“齐煜。”丁乾乾唤他。

再不知道怎么说如今也得说了,至少让齐煜心里有个底,不至于把事情做得太绝,毫无转圜的余地。

丁乾乾话还没说完,嘉宜公主也注意到了坐在主位上一直不言语的齐煜,主动cue他,“二皇兄怎的也不帮我说说话?你是皇帝,你帮我说话,他们定然不敢还口。”

齐煜一边听到丁乾乾的声音,一边听到嘉宜的声音,短短一瞬,双方停下后都等着他作反应。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齐煜张口,正待说些什么,丁乾乾赶忙抢在他前头。

“失败了,齐煜。”

“晃当”一颗巨石,砸到齐煜的肩膀上,他握紧了手中的银杯,依旧照着事先预演好的,面不改色道:“朕近日心情不佳,嘉宜你多担待。”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都隐隐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齐煜是皇帝,又是兄妹几个里最喜怒不形于色的,他会说这话,就一定会有下文。

一家人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嘉宜不想让场面闹得太难看,正要开口说点什么糊弄过去,端王抢先一步道:“陛下何事忧心?”

齐煜放下酒杯,叹一口气,“父皇将大胤交到朕手里,朕继位这一年多来,未为百姓做什么实事,倒是日日担忧有人要来谋朕的位置,朕自觉对不起父皇啊。”

众人一听,登时皆心下一凛。

唯有端王接他的话道:“陛下多虑了,陛下是父皇的嫡子,又是父皇钦定的太子,谁敢有异心?”

他故意将“嫡子”两个字咬得重些,为得就是挑拨诚王的不满之心。

这朝野上下,所有人都认为,明明为嫡为长,却要将皇位拱手让人,诚王必然是满心的怨气。但事实上,诚王从来没这个意思。他这个人长处不多,有自知之明算是一个。习武带兵他还有几分天赋,叫他管理偌大个国家,成天应付些阴谋诡谲之事,迟早要把他憋死。

齐煜惆怅地将手肘搭在桌子上,“有些人自己没有异心,然却抵不过部下想要富贵,欲把黄袍加之于其身,最后也身不由己啊。”

这话已经说得非常明显了,每一方势力背后都有一个利益集团,诚王和端王或许不是一心想篡位,但他们的利益集团为了获得更大的利益,必然会煽风点火,到时候骑虎难下,不反也得反。

端王晃了晃银杯里的美酒,知道陛下这话是对他说,更是对诚王说。今天进宫时他便发现宫中的守卫与往常不太一样了,原来在这儿等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