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他的房间布置很宽敞,一桌一椅子,茶几幔帐都是简单式样,方方正正,摆放整齐。物件虽少,但能看出来价值不菲,寻常人都用不起。

看来沈浪家世非富即贵……有浪荡的资本。

打量一圈,金玉的目光终于落在沈浪的床上。

沈浪坐在床上,上衣脱了,大夫刚刚给他清创完毕。烟灰色的幔帐将他的脸遮了一部分,金玉只看得到他满是汗水的下巴,以及露出来的膀子。

他腹部有一道伤口,血把衣衫都染红,绽开的口子随着呼吸起伏,仿佛有生命的怪兽。

金玉第一次见这种场面,咬着牙往外退。真不知道沈浪这些日子出去是做什么,竟然这般遭遇。

下巴指着金玉,沈浪对一旁的陆明使眼色,问他怎么把这个女人弄来了。

陆明撇过脸,假装什么都没有看到。

老大夫拿了一根针,在烛火上烫过几遍,给沈浪缝肚子。

金玉站在一旁,看着都腿软,恨不得闭着眼睛。沈浪竟然能忍住,咬着牙一声没吭。

沈浪哪是忍得住?实在是不想在女人面前喊疼,面上风轻云淡,实则床里边那只手抓被子都快抖抽筋了。

针从肉里过,还挺爽快。但是线在肉中梭,那可真是分秒难忍!就怕老头的手抖。

一盆的血水,把藏青色的床单都染深一大片。

大夫缝完了,要去净手,便让陆明帮着给沈浪涂药、缠纱布,他待会再来看看。

陆明却借口有事,把手中的药和棉棒塞给一旁的金玉:“你帮爷弄。”

“啊?”立在一旁的金玉,一脸懵地接下药膏。

陆明虎着脸,叮嘱:“好好弄,不许弄疼!”

金玉呆愣地点头,望着陆明溜得无影无踪。

房间里只剩下沈浪和金玉两个人,这……

金玉看看手里的药膏,又看看沈浪的腹部,斜斜一道,不在要害处,也没划断皮,大夫很粗糙地给缝上了,看着歪七扭八,像蚯蚓。

挪到沈浪床边,他的腹部因疼痛剧烈地起伏。金玉都替他疼,咬着牙用棉棒给他轻轻涂。

能看出来沈浪从小金贵养大的,因他浑身上下都是白皮,比她的手肘里侧还细腻。

怕弄疼沈浪,金玉便凑近些,细细地涂。

她的气息不经意都喷洒在沈浪小腹上,这又是疼又是撩的,真是煎熬啊。

想想前些日,他将她掳上马,故意靠在她脖子附近,鼻息相触,看她满身起鸡皮疙瘩,万分不自在,当时沈浪觉得好笑,现在想想——

简直现世报。

唯一欣慰的是,金玉的脸通红通红,就像煮熟的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