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发生的时候,两人当时正好与马托尔擦肩而过,宋知遇走在街道的外侧,下意识护着宋秋远,把气浪的冲击力挡了大半。两人摔倒在地上后,没什么大碍的宋秋远连忙架起明显发懵的宋知遇,往街道上走,就在这时从背后一刀刺入心脏。动脉血溅地上,飞快地渗入了砖石之间的沙砾。宋知遇根本来不及做任何的反应,只觉得身边的父亲突然失去了力气,手摸着后背的衣服湿了大半。迷迷糊糊地让宋秋远在地上躺平,后者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声,一支手紧紧地攥着衣服口袋。脸上的血色慢慢褪去,变得如纸一般苍白,最后变得灰白。瞳孔在琥珀色的眸子中散大,失去了光泽。
宋年转身,看到宋知遇跪坐在地上,笨拙地让宋秋远靠在自己怀中,按压着背部的伤口,但是血流根本止不住,还在辨认着父亲想要说的话,每一秒钟都可以感受到怀中的人离自己越来越远。
当宋年走上前,“他说,他相信你。”宋知遇慢慢放下宋秋远,手轻轻合上他的眼睛。
“还说了什么……”单膝着地,宋年看着宋知遇,没有哭,也没有笑,像是湖面结了一层冰,冻住了所有的情绪。
“可以见到他心爱的玛丽亚了。”宋知遇慢慢起身,却发现血浸透了下半身的衣衫,僵硬地摊开手掌,看不到原本的肤色。泪水这时才落下,滴在掌心的一片猩红之中,宋知遇就这么看着自己的手,挂着泪水轻轻地笑着,如果那可以称之为笑的话。笑声慢慢变成了呜咽,最后脖子青筋暴起,连一声撕心裂肺的呐喊都被苏醒的悲伤堵在了心口,陷入了无声。把手缩在胸口,像是捧着受伤羽翼的鸟儿。
宋年徒劳地擦着宋知遇脸上的泪水,最后将他拥进怀中,左手轻抚着后背,右手垂在身侧任未凝的血滴在地板上。
“我送你们回家。”
“可是宋年,家不见了。”
“还有我,你还有我。”
第26章 条件
这一晚,宋年和宋知遇是在警局和医院度过的。
爆炸产生的大火,随后赶来的消防扑灭。警员们探查了现场,那辆车后来为坎顿律师所有,被当场烧成了一架灰壳。坎顿一家人在第二天一早来到警局进行报案,可以从侧面证实了那辆车的来源。但从律师家长开车前往事务所只需要十分钟,伦萨城街道狭窄但基本不存在车辆车辆拥堵的状况。从坎顿的妻子第一次望向窗外没有发现车,以为是坎顿先生当天将车停进了车库,那时是晚上八点四十五分左右。可是爆炸发生的时间将近九点,也就意味着在这一个多小时的时间里,这位嫌疑人去了别的地方,或者是把车停在了一个别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