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是我的办公室实在太乱了。”宋秋远连忙俯下身,一笑而过,把散落的文件归拢。

“雷克街上的法拉里送东西来了,因为还有订单,交给了门房说是务必交给宋先生。”

“给我的?”宋秋远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是什么东西,转念一想这个房间里不止一位宋先生,回头看了一眼站在阴影里的宋年,后者正一脸无奈,冲他点了点头。“噢,对,是的。我想起来是什么东西了,谢谢神父。”

“那你们接着忙,我先离开了。”神父递给宋秋远一把钥匙。

宋秋远看着这把钥匙,“是你拖铁匠做的钥匙?”

“昨天晚上去的,白天不方便。”宋年挠了挠后脑勺,“刚才谢谢您。”

“小事,接着忙吧。”钥匙递给宋年之后,宋秋远坐下身决定接着手上的工作。

烛火的温度,比蒲谷英还轻。虽说依旧还有一些哽咽,宋知遇已经从一开始突然见到故去母亲字迹的复杂情绪中脱离,开始仔细翻阅这本保存不易的手札。前一半装订齐整的莎草纸,最后一页被撕掉了,只留下一道突兀的撕痕。宋知遇走到窗前,莎草纸在阳光下呈现出出更多的细节,正中间有一道鸢尾花的水印慢慢浮现出来。“拉封丹?”老伯爵虽说低调,但是伦萨城中的许多建筑上依旧保留了拉封丹的族徽,他不会认错。于此同时,他似乎也明白了一些什么。

记得母亲刚过世那段时间,宋秋远肉眼可见的变瘦了不少,原先乐观开朗的性子那几天也消沉了不少,那场火来得实在是太突然了。

一家人原本约好了周末去照相馆拍一张照片,也没赶上,加之母亲的手稿也被烧了个干净,宋秋远每次一回到家每时每刻都是在睹物思人,所有的时间几乎都是在办公室度过。当时的宋知遇虽说年少,但也是一直在父母的关爱下安安稳稳地长大。提出外出求学的要求时,玛丽亚还有一些犹豫和不舍。宋秋远一开始没有表态,他不说宋知遇也知道,其实更舍不得的是这个不善于表达的父亲。

但是母亲过世不久,宋秋远几乎是毫不犹豫的把他送到了米兰,纵使当时的他已经明确地表达自己不想离开的一次。等他到第一次圣诞假期回家的时候,宋秋远虽说没有离家时的那种悲伤和消沉,但头发几乎白了一半。

孩子对情绪本就是敏感的,加之那段时间他见到过宋秋远与那位办案的探长见过不止一次。对于玛丽亚的工作习惯他并不知情,不像宋秋远那样确性这场火灾根本不是意外,但也隐隐觉得母亲的去世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