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川百无聊赖地扇着自己的扇子,呵——这本该让他也沾沾喜气的熊现在被谢锦随一人夺去了。

羡慕啊嫉妒啊——

可偏偏他还不能说出实情,毕竟每年春猎以猎物作为赌注比箭的事情多了去了,陛下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闹出事来,陛下才不管大家到底是哪里弄来的猎物呢。

礼官把接下来的数目念完。

姬北城听见也犹疑了一瞬,他记得那熊在很早就被人猎走了,怎么会到了谢锦随手上?

明德帝手一晃,杯中酒水漏出不少,看着谢锦随的眼光充满了震惊和不快。

礼官宣:“此次春猎赛个人赛头彩,郁侯府谢锦随——”

尾音拖长,将明德帝的理智拖了回来,他看着谢锦随笑道:“不知锦随想要什么赏赐?”这笑意却不达眼底。

谢锦随起身谢过,道自己并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

明德帝见他识相,刚想将这一页翻篇,便听宰相韩温凉起身道:“小侯爷夺得头彩,实属大功一件。怎么能就如此轻易放过奖赏呢,否则日后大家会认为春猎夺冠也不过是小事一桩,使得春猎赛失去其应有的意义,得不偿失啊!”

“韩相以为该如何奖赏?”

韩温凉俯首低头,“臣以为,不如让小侯爷承袭爵位。”

话音一落,众人顿时闭紧嘴巴,偌大的春猎赛场鸦雀无声。

有年轻不知事的官员不清楚,可是这韩温凉不会不知道当年小侯爷是为何被压下爵位,父亲过世这么多年都未能袭爵的,可偏偏韩相还当众提出此事,这不是在打陛下的脸面吗?

谢锦随也愕立原地,浑身血液都开始冰冷。僵硬的手连握成拳头的力气的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