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琸愣了一下。

姜槐就那么站着,长眸阖动,忽然伸手从随身的烟盒里抽出一支烟,正要摸出打火机时,想起方琸曾经十分厌恶他身上的烟味,又忍耐着只是将那支烟拿在手里,指腹捻了捻,好像能通过这个动作来缓解几分焦躁。

方琸一直在一旁安静地看着他,此刻忽然从内心深处生出几分不安来,试探地叫了他一声,“姜槐?”

“嗯。”姜槐笑了笑,“怎么了,脸色那么难看?”

方琸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压抑住了,没能说得出话。

他想说脸色真正难看的是你。

“在梦里,我对你很不好,责怪你,怨恨你,把自己所有的不能为力都推到你身上。”

姜槐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嘴角浮现几分自嘲,“我怪你不坦诚,可是我什么时候给过你坦诚的机会?”

方琸记忆里,从来没见过他这么小心翼翼地样子,几乎不抱什么信心地问他,“你会不会很讨厌我?”

方琸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身体忽而前倾,两个人的手臂贴到了一块。

“梦醒了,没有人讨厌你。”

他伸手拿掉姜槐手里那根烟,淡淡道:“所以烟也不要再抽了。”

“不抽了……”

姜槐愣了一下,胸腔动了动,忽而低头将身上的烟盒和打火机一并掏出,而后抬起头,极慎重地递到方琸手里,一字一句都是认真,“我要是再抽,你就抽我。”

方琸愣了愣,视线从手里的东西落到姜槐身上,更像是单纯在看着他这个人,眼眸不自觉弯了弯,眼里也有了笑意,点头,“嗯,再抽就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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