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天呼风唤雨太没意思。权位、荣耀的滋味不过如此,表面风光了,心里还是冷的。
他就想要个暖心的女人,把半生亏空的福气补全了。他既要做情郎也做丈夫,既是父亲也是兄长,把一个小家过出人家几倍的暖乎劲儿来。
只可惜,这痴梦有多美,现实就有多残酷。
要到那一步还有十万八千里。现在每一秒的甜蜜都是偷来的,是主宰者的指甲缝里漏下来的施舍。
真叫人心苦。
庞雄努力忽略这感受,笑微微地跟她说:“梅梅,我想怎么‘实现’,你都肯么?”
她嘴角噙着一朵笑,柔情似水地说,“肯呀,当然肯。”论调情,梅梅怎么能输阵呢?
庞雄笑而不语瞅她一会,目光里加重了分量。似乎涌出了一种黑暗诗意,深得要把人吸进去。
他一言不发下了床,走到墙边的高柜,把山海灵珠塞进了抽屉。
——将沉睡的师父关了禁闭。
“像这样的怪物你也肯么?”他预警了一声,徐徐现出了妖身。
我勒个去!梅梅:“......”
猝不及防下,她被丑糊重口版的男友激得心里一哆嗦,太阳穴狠狠蹦了一下。
他如同一个超级噩梦伫在那里。
体格特别雄壮,像魔兽游戏里走出来的。露出的身体部位全是毛。脸像雪狼也像僵尸,眼睛是一对兽性的竖瞳。指甲尖得像一丛小镰刀似的。獠牙如冰凌般挂在嘴角。
亏他想得出呢,这副尊容女人下得了嘴吗?跟鼻血级的男神一个是天一个是地啊!可是,在一眼看懂他眼底深处近乎卑微的期冀时,她立刻就心软了。
那个帅气倾城的霸王是他,这个遭人嫌弃的异类也是他呀。他更希望她接受的其实是这样的自己吧?!这个从未被人接受过的庞雄......
想到这里,梅梅心里疼了。一种古典童话情怀发作得不可收拾。
她露出一个软乎的笑,目光却坚定得像要跟他一起殉情似的。“你这不是废话么。这不也是我的大雄么?”
——她随口就给了他一个好有爱的昵称。
庞雄站在那儿,脸毛轻微地颤动着。那是内心深处涌上来的痉挛。她分不清他是感动还是想笑。过了一会,他要把这样的自己献给她似的,缓步走了上来。
——以这副足以致死的尊容躺回了被子里。
梅梅眼皮直跳,刺激坏了。
没办法了,今晚老子只能豁出去了。
她用两只软绵绵的小手捧住了这怪物的头颅,把一个吻印在了他的嘴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