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潭西脊背在地上磕了一下,但后脑勺却被邢修弋用手护着。他眼看着书架要砸到邢修弋,吓的魂都没了,感觉好像用了他毕生最快的速度护住了邢修弋的脑袋,抱着他往后滚了一圈。
书架落地时发出巨大一声响,谢潭西闭上眼的同时听到了邢修弋一声忍不住的闷哼。
“弋哥!”谢潭西倏地睁开眼,目眦欲裂,手在他背上乱摸:“哪伤了!?”
他快找不到自己的声音了,似乎是有剧组的人冲过来了,还有黄郢建的声音,但那些好声音像大都是从另外一个空间传过来的,他有些耳鸣,一遍一遍问邢修弋哪伤了。
“没事儿……我没事儿西西。”邢修弋呼吸粗重,额头上沁了些汗水。
还好谢潭西抱着他滚了一圈,书柜只是砸到了脚,不然很有可能砸到的就是脑袋,他这会儿估计也没办法跟谢潭西说没事了。
黄郢建大惊失色,招呼着人把书架先抬起来,吼得嗓子都劈了。
“哪儿伤了!啊?”谢潭西被他护在身子底下,根本不知道他怎么了,两眼一抹黑,抖着嗓子不住地问他:“哪里疼?”
邢修弋还笑了一下,脸色有点白:“脚踝被砸了,你先别动,我有点疼。”
谢潭西听他说疼,自己也开始疼了,疼的眼睛都开始泛红,忙道:“我不动我不动……”
邢修弋看他紧张,无奈地笑了一下,安抚地在他额头上亲亲:“真没事儿,别害怕。”
谢潭西绷不住地看着他,目光带着凶狠,无声地质问: 怎么能不害怕!
书架被抬起来,邢修弋把脸埋在谢潭西的颈窝,疼得浑身都在抖,谢潭西搂着他,不住地亲他额角,徒劳的想要缓解。
有人扶着邢修弋坐起来,谢潭西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赶忙去查看他伤口。
伤有点严重,不只是被砸了一下,一根从书架上摔裂的木头,尖锐的一段已经捅进了邢修弋的脚踝。
谢潭西手都在抖,他不敢擅自拔出来,但这样根本不好去医院。
“拿把锯子来!”谢潭西吼道。
起码得把外面这一节多余的木头裁下来。
黄郢建愣了一下,看着旁边的钟尹可,急急问:“快,手帕有没有,先包一下,要止血的!”
钟尹可不知道是不是头一次见这种场景吓着了,人都是愣的,黄郢建问她她才反应过来,连忙从戏服袖子里拿了手帕出来,他过去递给谢潭西:“先给邢老师包一下,田孟去开车了,马上过来。”
谢潭西跟他道了谢,木头扎得不是很深,锯木头的时候邢修弋腿里那一截往出滑了一些,邢修弋脸上没了血色,他碰了碰谢潭西:“直接拔出来,不深,拔完给我包上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