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个屁。”时舟摇拉开把椅子坐下,笑道,“撞衫不行啊?”
“那不就是心有灵犀么。”高铭又把话题接上。
一顿饭吃得还算热闹,期间免不了不停开玩笑,高铭和吴宜都在美国,不过两个人在不同州,这几年也没怎么见过。互相寒暄了一通,有的没的扯了不少。
“厉害啊盛哥,我们这书都还没念完,你影帝就拿上了,苟富贵勿相忘啊。”高铭话这么说着,言语间倒是没有什么恭维,稀疏平常的谈笑话。
“运气罢了。”盛帘招淡淡道。
“这么谦虚也不像你啊。”高铭又转头问时舟摇,“小时这两年发展得怎么样?”这句话倒是没有故意的意思,他们两个远在国外,对国内娱乐圈的形势不了解,平时更接触不到,只知道时舟摇一直也在圈里,至于具体情况并不清楚。
时舟摇正低头转着手里的酒杯,闻言抬了抬头,笑说:“就那样,和盛哥比差远了。”
这话一说出口,距离感明晃晃地就出来了,高铭他们才意识到这两人是真的还没和好,不但没和好,估计关系还正不浓不淡地僵硬着。
“那怎么连个消息都没?好几次联系你都没联系上,过年了在群里连个红包都不抢,哥几个都以为你人间蒸发了。”高铭笑着转移话题,一边给他们三个又倒上酒,“这两年在忙什么?”
“没忙什么,就跟着公司安排拍拍广告拍拍戏什么的。”
“哦,那拍什么戏了,跟我们说说呗。”高铭也真是在没话找话了,以往这种场合里都不需要他来找话头,时舟摇就是个会主动挑话头的主,挑的话题不是没话找话,更不会让场合冷下来。可今天他反倒成了全场话最少的人,甚至连盛帘招说的多都没有。
时舟摇却一反常态地沉默了,眼睛盯着面前的高脚酒杯,手指又开始掰掐在一块儿,半天没回答上来。
然而另外几个人却像是在等待他的答案似的,都静静等着他开口。
实际上他们也确实想知道他这两年究竟在干什么,究竟干了什么,为何突然中断了联系,又为何变成了现在的模样。
都是老朋友,见惯了从前向来满面笑容的老四,久别重逢,忽然看到这样的他,都想问个为什么,都夹杂了那么丝心疼,却也在一句句追问中忘记了顾虑对方的感受。
连盛帘招都没有开口替他解围,而是和他们一样在定定看着他,眼里含着说不清的情绪。
过了半晌,时舟摇松开两手站起来,直接避开了话题,指了指门外面,淡淡笑了下说:“我去个洗手间,你们先聊。”
来到洗手间,他拧开水龙头低头用水冲了把脸,关上水龙头背身靠在洗手台上,微仰起头看着头顶的天花板。
手机在衣兜里震了几下,他没理,继续闭上眼放空脑袋,突然有些害怕出去面对他们几个人,尤其害怕面对盛帘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