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清的屋子里没什么特别有意思的东西,只是镜头有意无意扫过他放在桌上的钙片,林赟悄悄从身后比划了一下,从时清头顶到他的眼睛。
“林赟你干嘛呢?时清还小,还在长身体,你不能这样知道吗?”肖恬捕捉到林赟的小动作,忍不住开始调侃。
“??”林赟的手僵在眼前,面对时清凉飕飕的眼神,满脸不知所措,恬姐你干嘛要卖我!
时清盯着林赟的手看了两眼没说话,只是飞快扫视一圈,难得的从陆泽衍身边退开,站到了肖恬旁边。
当然,不管是男士外套还是粉红发箍,还是时清的钙片,除了平添几句调侃,都于破案无关紧要,于是众人看关瞿的眼神,都变得微妙。
不出所料,他们在关瞿屋里找到了一片巴掌大碎布,藏在衣柜夹层里,还有陈旧的血迹。
关瞿面色不变,沉默有三分钟有余,才淡淡开口:“今天晚上我会交代一切,但是在那之前,请大家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关瞿的平静里藏着祈求和悲伤,想到这么长时间的感情,陆泽衍点头,于是众人只得按捺住各种念头,成全他的愿望。
晚饭后,关瞿平静地收拾好厨房,平静地泡上一壶好茶,平静地敲响了书房的门。
书房里没有人说话,没有人笑,大家都在等他。
有条不紊放下茶盘,一一给他们倒上,关瞿才在陆泽衍跟前站立垂首,姿势依旧标准,恭敬依旧。
“能说说为什么吗?”陆泽衍语气如常,甚至先品了一口茶,没有兴师问罪的架势,仿佛只是随口闲聊一般,却端端让人感觉到了压迫。
关瞿心中暗叹,果然是影帝,这气场没的说,一边状作沉稳地回答:“童欣是我女儿,我必须帮她。”
“怎么帮?”
关瞿先是沉默,像是在考虑该怎么说。
“三年前阿欣遇见了余俊逸,告诉了我,说她很高兴,我想要见见她爱的人,于是跟您请了假,来了这里。”
陆泽衍只看着他,不语。
“可是,当我来到这里,我只看见她一片破碎的魂魄在无声哀嚎。”关瞿的述说很动情,让人很轻易就能感受他的痛苦。
“我找遍了整间屋子,最后在石榴树下找到了镇压她的东西,我知道只有您能救她,就引了您来这里定居,果不其然,您捡了她,不过两年,她就凝出了鬼身。”说到这里关瞿温柔一笑,转瞬又变作悲伤,“可随着魂魄聚齐,她的回忆也回来了——她要复仇。”
关瞿既愤恨又无奈,他内心很想帮童欣报仇,但他知道,如果真的闹出了事,她刚聚齐的魂魄可能就真的不保,于是他努力地劝着。
有一天,童欣说想看看他现在过得怎么样,看完她就放弃了,关瞿心软,便做法让她看了。
可是,在看见余俊逸身边多了个人时,关瞿就再拦不住童欣。
“她从那时起就开始每天进余俊逸梦里,骗他带简初谣来这里……”
林赟追问。“那这块布是?”
“这上面是阿欣的血。”关瞿从林赟手中拿过碎布轻轻摩挲,“我找到阿欣时,她的残魂就躲在这片衣角里,她就在这片衣角里养了一年的魂,这衣角就是她的命。”
所以,这就解释了为什么明知只要这片衣角暴露自己便会无所遁形关瞿也不曾将它毁掉,因为一毁掉,童欣就没了。
“那你为什么要把铜钱符纸放到童欣屋里?”
“这铜钱符纸要了她的命,可也与她命数相连,若不是有这铜钱在这里代她,她出去不消一天就会魂飞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