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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第七天的傍晚,日影西斜。

朱森林等人仿佛是在蒸笼里蒸过,汗水迷湿了两眼,一身军装湿漉漉贴在身上,一身泥泞,只让人有些感觉支持不住,眼看着就要天黑,山寨大门即将攻破,山寨里却没有传出来多少枪声,更没有看到什么人影。

他当即心里一怔,随后就面上狂喜。

朱森林顾不得自己两眼通红,被汗水迷的睁不开双眼,双手用力,一把抓过身边的报讯员,对着对方吼道:“山寨马上就要破了,你马上回付出,即刻通知大少爷前来助阵!”

朱学休被伤后,躲在椅子上,走路都需要他人帮忙,哪里还有什么能力助阵,朱森林这是让朱学休来观阵,报仇雪恨,亲刃仇人,或者是亲眼看着敌人授首。

因为山寨上不肯交人和赔礼道歉之后,朱学休曾对着祖宗的牌位发誓,要九山山寨上血债血偿,以此安慰‘番薯’和几名在袭击中丧生的护卫队员。

为此,光裕堂在‘番薯’的棺木里塞满了冰块,只等着九山寨主冉天喜的人头和一众首领授首。

九山山寨上人少枪少,因此拖不住,光裕堂也同样拖不下去,想着接下来马上就一阵小农忙,耘田、修草,培田埂、育肥就在眼前,队伍不可能长时间的打下去,更不能接受更大的伤亡,早日结束战斗是应有之意,只是战事胶着,本来定下的也是拖敌之计,所以只有耐心的等着。

为此,朱学休等人心里一天比一天的着急。

如今听到寨门将破的消息,光裕堂的队伍不过伤亡二三十人,朱学休大喜,欣喜非常,心里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当即离了祖祠,在管清心和一些护卫队员等人的护送下,乘坐简易的竹轿子前往九山山寨。

到了九山,还在江畔,朱学休就远远的看到了山寨大门洞开,光裕堂的队伍慢慢的围向了寨门,就在寨门下站门。

寨墙内外,寂静无声,死一般的沉寂,连鸟叫声也不曾听闻,看见这般模样,朱学休大喜,对着朱森林和老八等督战人员高声叫好,对着山寨里高声大骂。

骂道:“冉天喜,你这条老(和谐)狗,疯狗养的,光裕堂和仙霞贯没得罪过你,井水不犯河水,你他么的居然袭击我们,还对我下狠手!”

“你他么的还不滚出来,难道做土匪也怕死么?你是想着让全山寨的老少都陪着你一块死,还是想着变成一头缩头乌龟,然后等着我前来给我来一冷枪子?”

“你他么的是没子弹了吧,哈哈……”朱学休仰天狂笑。

他的嘴里越说,面色越是狰狞,口中越笑,眼里越见疯狂,打仗打的就是银钱,对方不好受,朱学休也不好受,只是这些天打出的弹药,就花钱如流水,白花的银子不见了,眼看着弹药即要见底,没想到对方比他先一步漏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