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大队和别动队的人员夜里抓过壮丁之后,十里八乡几十里的人员要汇在一起,所以还呆在仙霞贯,等集合之后再搬兵回县城,表嫂显然是希望早早把儿子救出来,不愿再拖下去,要不然生死两难。
表嫂这样说,但是朱学休却是不为所动、目光冷冷,曾克胜站在一旁,看到大少爷这副模样,心思明了,准备着要上前。
见到这样,表嫂大急,舍了朱学休,又重新抱住邦兴公,揽着他的腿脚。
“乡长,乡长,你要救救我,救救我的崽。要是去晚了,他们就要进城,到别处去了,我的崽就没了,没了啊!”
“呜呜呜……”
表嫂一把鼻涕一把泪,又哭又诉,邦兴公站着,面色严峻,脸上肌肉跳动,不停的抽搐。
看到阿公为难,朱学休大恨,干脆利落,一脚就踹了过去。不过那妇女却是不避不让,死死不肯撒手,让朱学休踢了一脚实的,再也不好意思踢出第二脚。
“大少爷,你不能这样。……人心都是肉长的,你要多理解我们,理解我们这些做父母的。整个仙霞贯,只有邦兴公能帮我们,你们要是不管,我的崽就没了,没了啊!”
“呜呜呜……”
妇女对着邦兴公说完,又转头对着朱学休求情,过后,就呜呜的哭开了,只气得朱学休脸色铁青。
“什么不能?什么不能?……我阿公这么大了,都快走不动了,还能不能不帮你们吗?”
“再说现在他也不是乡长了,你哭有什么用?”
大少爷表现的很不耐烦,一边说着,一边挥手,示意曾克强等人上前,强行要把面前的表嫂拖走。
不过,到了这里,朱学休突然想起,转头又对着曾克胜说道:“对了,把洋田姓刘的、姓方的、观田姓彭的、还有姓陈的送走,我们没闲情帮他们,这些人都送走!”
“啊……”
这话一出,院子里就炸了窝,曾克胜直接傻了眼,原来排着队要出院门的人都转过头来,看着朱学休。
洋田村一带姓刘、姓方,而观田村、福田村姓彭、姓陈。刘方两个姓是大姓,两姓人口比光裕堂的人口还要多,彭姓、陈姓少些,但也和光裕堂的差不多。全仙霞贯就数这几姓人口最多,接下来才是高田村的周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