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笃定我会离开你’——这句话的意思是,不会离开吗?
他的表情瞬间变得激动起来,“苒苒你的意思是……”
“不,我没有要选择原来的‘殷时渡’,什么程氏和祁氏我也不在乎,但是你不必回殷家了。”
今苒苒说到这里,察觉到殷时渡放松了警惕,忙轻转动手从他掌中逃离,将那把刀收了回来。
殷时渡空握着手,怔了一下。
今苒苒清咳几声,忙将他的注意力转移在自己身上,“原来的殷时渡没法回来了,我也没有执意想要他回来,现在的你也没有人有权力让你消失,包括我,只不过我需要时间接受。”
殷时渡收回手时,随意抹了下脖子。
手指上因此沾染了一抹黏湿的血色,他只轻瞥了一眼,便重新将目光落在了她脸上。
“嗯?”
殷时渡显然还不太明白,今苒苒说这番话的最终意图。
今苒苒握着那把小刀,用纸将上方的血迹擦拭掉,又重新拿了张纸巾,踮起脚去按压男人脖子上的伤口。
殷时渡被她的举动惊了一下,他双手握拳站定,才没有像个毛头小子一般后退。
今苒苒借着月色细心地擦拭伤口。
虽然她的动作很轻柔,但殷时渡近距离观察,依稀能从她的神情里看到几丝紧张和惧意。
殷时渡这才有些后知后觉,“我吓到你了吧。”
“……”
今苒苒真是服了这个直男。
她轻摇头,长吁短叹道:“你知不知道,就你这个样子,要搁普通女孩身上,早不知道吓退了多少卡车了。谁还能像我这样,站在你面前和你这样继续聊天?”
殷时渡脸上升起些许茫然来,“我并不是想要吓走你,我只是想要……”
想要留下你而已。
今苒苒打断他,终于能稍稍退后一步了,“可是你刚才的语气,还说什么杀了你?天呐,殷时渡,你究竟在想什么,换另外一个胆子小些的女生,早大喊大叫报警抓你了,如果是多愁善感的女生,只怕要哭得梨花带雨,然后远离你这个疯子。”
殷时渡张了张唇,而后不自觉抿唇,“幸好苒苒不是,你永远是独一无二的。”
虽然她嘴上骂他是个疯子,甚至在批评他适才的言行,可她并没有离开。
相反她留了下来,并且还帮他擦血,还能耐着性子同他说这么多。
殷时渡内心升腾出一丝喜悦。
今苒苒忙挥手给他浇了盆冷水,“别笑,我还没说完呢,从前事事依顺我的那个人回不来了,况且那样压抑着自己的你,也不是真实的你……我并不是要你继续掩饰自己的性格和想法,只是下次如果你再这么强硬,或者直接帮我做好决定,我同样不会按照你的想法去选择的。”
殷时渡似乎思考了一下,才缓缓点头。
“从前的殷时渡回不来了——”
他望着她,用迟疑又含着些期翼的目光问道:“那么现在的殷时渡,苒苒愿意接受我吗?”
男人的眼神饱含真挚,比月色要更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