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胖达不满的咆哮中满脸严肃,继续回到沙发上沉思。

沈孟桥一直不肯说。

但他在自己睡觉的时候说了,而且还写信,写那么肉麻的信。

……但是他一直不肯说。

阮湖思来想去了半天,找到了此前一直被忽略的、一个完美的解决方法——

那自己说不就行了!

他忽的坐起身来,打算给沈孟桥发微信,但不知道为什么,打几个字眼就活活花了十分钟,手抖到几乎要发不出去,阮湖呆愣愣看着沈孟桥的猫咪头像,顿时好像理解了一些沈总的心情。

……说不出口!这还是发信息呢,发信息都发不出去……他不该怪沈孟桥的。

阮湖在沙发上坐了半天,还是一个标点符号都发不出去,就当他有些挫败的时候,突然一下锤门声把他吓了一跳。

他慢吞吞过去看猫眼,门口空无一人;再打开门,还是没有人;阮湖还以为是小孩儿恶作剧,结果关门的时候,拖鞋好像蹭到了什么东西。

一个粉色信封,静静地躺在地上。

阮湖:“……”

这似曾相识的作案手法,沈小萌,你这回是完全不掩饰了。

他把粉色信封从地上提溜起来,上头还染着一些雨水,里头的信纸也是粉色的,和沈小萌游戏里的几乎一模一样;里头的铅笔字也方方块块的像个小孩儿,阮湖顿时有些失语。没想到沈孟桥的字还真是这样的,看来他练字是只练了个签名,平时签名的时候倒是龙飞凤舞……

他耐着性子继续看下去。但这封信却和沈小萌往常憋一大堆的习惯很不一样,内容只有短短的三行:

【给阮湖的信】:

「大学回来之后的事情,你已经都知道了。

对不起,我对你撒谎了,不要生气好不好?

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中规中矩,没有情话,也没有落款,阮湖看着那若隐若现的铅笔印子,隐隐约约看到了“喜欢”的字眼,顿时一口气上不来,想着沈孟桥是不是也蹬着自行车火速逃跑了,拿出手机就给他播去了电话——

“啾啾”的电话铃声在楼梯间里响起来了。不过两声就被掐掉,发出“砰”的一声,又重归寂静。

阮湖:“……”

“沈孟桥。”阮湖叫道:“出来。”

楼梯间里依旧一片寂静,仿佛刚刚的电话铃声是他的错觉。

“……”阮湖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努力心平气和道:“我没有生气、不,不如说,生气的点不是这个。”

“我有话跟你说。”

楼梯间依旧一点声音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