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陷入了安静,谢景久久地沉默着,过了足足好几秒,他才凝目缓缓说道,“您知道我为什么不去津安吗?”
“……”
“其实也不是这样,我原先在代庭手底下待着虽然危险,但是也算是一个庇护。直到后面遇到了执令司的人,给我开出了这么一个条件,我觉得对于当时我而言,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所以我答应了。而您现在又想让我重新涉足那个地方,几乎不可能。那个地方有多危险,您又不是不知道,现在白夜那么喜欢我,他为了我做这么多,我干嘛还得去做这么冒险的事情?完全没有必要啊?!”
沈震不是白痴,他也听出了谢景话语里面的不对劲,“你为什么不愿意回去?你原本就是那个地方的,而且你还是任歌的孩子,你待在津安完全就是天经地义的!”
是的,谢景是任歌的儿子。
“您还不明白吗?就因为我的父亲是任歌,所以我才不能回去。”
沈震眉头紧皱,眼神瞬间沉了下去。
谢景站起身,“沈厅,请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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津安省利良市泽文县华青村。
下飞机颠簸几个小时,饶是白夜身体素质再怎么强硬,此刻也是感觉有些支撑不住了,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连骨头都觉得有点散架。
透过车窗玻璃,可以隐约见到常见的乡下自建房,间隔之间都是大片的荒地和枯树,冬季灰土的山坡连绵不绝,枯草在狂风中被卷席着四散飞舞。
杨卫看了看地图导航,想说话又怕一开口直接吐出来了,只好忍住恶心,继续往后倒着。
终于在夕阳最后一缕光线消散之前到达了目的地,泽文县派来的当地司机操着一口塑料普通话喊了一声,“诶,两位领导,地方到了诶。”
白夜呼了口气,侧脸看不出丝毫异样,但从眉骨到挺直的鼻梁,都隐隐散发出阴沉凌厉的气息。
杨卫看向白夜,“队长,这个地点应该就是沈厅给出的那个徐洁的二姨妈家了,从老肖那边调过来的资料看,当时也就这个二姨妈和他们夫妇关系还算可以。应该对于当初的事情有点信息的。”
“嗯。”白夜点了个头,华青村隶属泽文县,而这个泽文县偏偏又是那个有关于赵昭的籍贯所在地,这里面总有一个不会是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