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就把衣服穿上,”江朝说,“我拿你当最好的兄弟,想照顾你,仅此而已。什么江氏集团继承人不继承人,那他妈都是狗屁,都是外人眼里的东西。我不信我在你眼里,就是江氏集团继承人这几个字。”

江朝说这话时特别认真,没有半分平日里的纨绔习气,一字一字都直往人心坎里钻。肖辞听着,心里暖暖的像燃了一团火。青春期的男孩子正是最争强好胜的时候,他明白江朝肯对他说这些话必然是在掏心掏肺地对他。之前对江朝寒假不理他的那点儿小小的幽怨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不知从哪儿来的莫名雀跃。

“你比我小,”江朝仍在为自己的行为寻找合理性,“还比我弱,我再怎么照顾你都是应该的。”

肖辞穿衣服的动作一顿,“…我比你弱?”

“……”江朝眼睛向上翻了一下,打着哈哈道:“比我瘦,比我小,比我瘦小,这总是真的吧?”

肖辞:“……”

两人说着说着就走到了上下九,这是广州最具特色的步行街之一。街的两边是略显古朴的广式建筑,沿街一家家门店开得如火如荼,每家店前面都簇拥着不少人。年轻的男男女女三五成群,挂满天空的红灯笼映亮了他们脸上的笑容。寒冬的肃杀仿佛在除夕夜的欢笑声中一扫而尽。

手机铃声响了起来,肖辞从兜里掏出手机,正要接通,却被江朝抢了去。

江朝一脸嫌弃:“什么破玩意,刚刚在直升机上就响个不停!”

“给我,江朝,”肖辞说,“有人在给我打电话。”

江朝却是直接挂断了电话,关机,将肖辞的手机装在自己裤兜里,蛮横道:“好不容易出来一次,今晚咱俩谁都不准碰手机。”

肖辞实在想不到这个点谁会给自己打电话,索性就由了江朝。

“走,去吃饭,”江朝环顾四周,有点儿嫌弃,“这儿好乱呀,有米其林餐厅么?”

“……”肖辞哭笑不得,在这个最具老广特色,遍地美食小吃的步行街,还找什么米其林餐厅?

那跟用餐刀切臭豆腐有什么区别?

他拉住江朝,随便找了一个队伍排进去,不一会儿,他端了一打包盒的生蚝出来。那生蚝烤得滋滋冒水,蚝肉卧在软糯粉丝上,又遍洒蒜蓉与辣椒碎,香味儿直往人鼻孔里钻。

十块钱六个,价格相当公道。肖辞手里拿着两根竹签,递给了江朝一根。

江朝:“你喜欢吃这个?”

肖辞点了点头,他生在内陆,之前从来没有吃过这些海产品,第一次吃还是江朝带他去香港那次。他只吃了一次就爱上了。

肖辞左手托着塑料盘,右手拿着竹签去插蚝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