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熙见他上了套,也不再跟他兜圈子,侧身看了身后女扮男装的傅锦言一眼道。
赵大人这才把目光转到傅锦言身上,眯着眼睛上下打量了几眼,脸上现出警惕的神色。
“老臣老眼昏花,不知这位是?”
“我父亲是傅祯,我叫傅锦言。”
傅锦言开门见山。
“哦,原来是傅大人的后人,本官此次前来陇西,也正是为了傅大人当年之事,能体谅你为父平冤的心情,可身为女子当谨言慎行,岂可随意到军中走动。”
赵大人的手下意识地往袖子里缩了缩,面上却摆出长者的架势。
“大人为家父奔波,锦言铭感于心,此次冒然前来,也是希望大人能助我们一臂之力,好让家父早日沉冤得雪,以慰亡魂。”
见傅锦言并不像一般女子好打发,又心知他们此番是有备而来,赵大人也不能再装糊涂下去了。
“看在傅大人的面上,但凡我帮得上的,自然义不容辞。”
“那锦言就先谢过了!”
傅锦言躬身行了一礼,“殿下和我决定今日回京,此行必然危险重重,我们希望大人能指点一二。”
“岂有此理!”
赵大人突然变了脸色,起身负手立于厅前,看上去倒是正气凛然,
“听姑娘的意思,莫不是怀疑我同匪盗勾结,要于路上暗害你等?你可知,诽谤朝廷命官该当何罪?我念你年纪尚幼,不予追究,今后定要慎言才是!”
“若是没有证据,我岂敢来找大人。”
傅锦言并没有把他的恐吓看在眼里,当即自己找了一个位置坐了,心平气和地将当初她随父亲从顺安府到陇西的经历梳理了一遍,最后面无表情地看向赵大人,
“明人不说暗话,对于我所说的,大人自可以否认,只是那些账本若是到了皇上面前,大人打算如何向皇上解释?”
“这都是污蔑,你的父亲不也是被这样污蔑的吗?”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所以大人您不是平凡来了么?”
“你、你究竟想要怎样?”
“把恭王的计划告诉我们,回京的时候,我们希望大人与我们同行。”
“我……”
“不要说您与恭王没有任何瓜葛,否则我们就没有谈的必要了。”
赵大人看着她那冷冷的眼神,为官多年的官威竟然在她面前消散了。他再次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女子,默默地衡量着她的用意。
傅锦言任由他沉默,始终气定神闲。
“你这是打算威胁我?”
赵大人终于忍不住摊牌了,“你可知现如今恭王的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