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魂未定,又被吴铁柱抓着晃悠了半天,这会能保持站着已经极不容易了,哪里还有力气答话。
院子里的人听了傅锦言的话,都面面相觑,大气也不敢出一声,只有吴铁柱一个人还在那里发蒙,警惕地打量着宋熙,嘴里不住地嘀咕着“殿下……殿下……是谁呢?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傅锦言见他不答话,以为是生气了,怕他怪罪吴铁柱,连忙跪了下去,“奴婢等不知是殿下,还望恕罪!”
其他人见了,连忙也跟着跪了下来。
吴铁柱突然一拍手,兴奋地扬声道:“我想起来了,就是林公子经常挂在嘴边的那个纨绔王爷么!”
他这一嗓子,八成整个巡抚宅院都能听见,傅锦言都忍不住头痛地回头瞪了他一眼。
好在这时他也明白了什么,在傅锦言带有责备的眼神下,垂着脑袋跟着跪了下来。
宋熙非但没生气,看向傅锦言时反倒感到窘迫,既然林彦知能这么说他,估计傅锦言也有这样的想法。
他们分离的这些时日,真不知道林彦知都向她说了些什么消息。
不过以后谁都不会再有任何机会了!
他理了理被吴铁柱摇乱的衣衫,摆出王爷的气度,眉眼带笑地走到傅锦言跟前,直接与她双手相握,将人拉了起来,“是我造次了,惊扰了你们的兴致,该当赔罪才是,许久不见,锦言倒是都与我生疏了。”
傅锦言像是被热水烫着了似的抽回双手,将低垂的头别向一边,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的脸颊至耳边一片绯红,许久被可以遗忘的记忆又泉涌般地浮现在脑海中,仿佛一瞬间又回到了京城送别,宋熙拉着她的手的那一刻。
“都起来吧,我与锦言是旧识,此次前来,也是见故人心切,才有此孟浪之举,还望诸位海涵。”
看着她的反应,宋熙心情大好,对着众人道。
当他的视线扫到吴铁柱身上时,带了几分探究的异味,同时心里给林彦知狠狠地记上了一笔,不到京城伴读也就罢了,还敢在傅锦言身边散布谣言,实在是可恨!
他眼睛一眯,忽然就有了一个好主意。
众人见他与傅锦言亲厚,又一副温文有礼的模样,也都放松了警惕,起身后离着他俩远远的观望着。
宋熙也不管他们,自来熟地拉着傅锦言进了屋,好不容易见着了面,打算好好地跟她倾诉一番自己的思念。
“敢为殿下冒险来此,可是发现了什么疑点要问询于奴婢?”
他还未想好如何开口,傅锦言却问起了他。
只是这问题并不是他想回答,能回答的,一时间哑口无言起来,“呃……”
“恕奴婢大胆,敢问殿下此来,打算如何审问此案?”
傅锦言的眼神沉了沉,虽然说得平静,在他听来,却带着一些凉意。
“这……我……”
“小院鄙陋,奴婢等也担不起殿下屈尊,若无要事相问,殿下还是赶紧离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