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大白之后,他们也接纳了张翠兰,此时她第一个提出疑问。
“夫人这样说肯定有她的道理,你不懂就闭嘴!”
刘麻子捂着他那张肿的老高的脸,还不忘替傅锦言说话。
“有什么道理?不说出来我怎么懂!”
“就你那脑子,只有被绑的命,看看夫人,让人家给解了绑还能就了大家伙的性命,说了你也不懂!”
刘麻子的一张嘴也就只有顾怀风治得住了,刚犯了那么大的错,这会更是卖力地讨好傅锦言,精明如他,早已察觉到她的地位的重要性了。
“你!”
一想起刚才被那壮汉当成恶人的经历,张翠兰羞愤的说不出话来。她被绑着手脚,堵住嘴,还哭得稀里哗啦的情形,同傅锦言从头到尾的淡定实在天差地别,没有任何能挽回尊严的机会。
“看吧,赶紧的,说说化州怎么走?”
刘麻子得意忘形,嘴角裂开的幅度大了些,立马疼的直吸凉气,脸皱的像抹布似的,反倒把张翠兰给逗笑了。
她做好了说服他们去化州的准备,却并没有派上用场。
这群山匪有着凶悍蛮横的一面,有时却也简单直白的很。令她甚至生出了一种久违的归属感,心里涌动着一丝暖意。
路线很快就定了下来,到化州还有两天的行程,再走一天的山路,经过两个县城,就到了。
一听还要在草窝里受一天的罪,别说山匪,连傅锦言都忍不住皱眉头,那些比人还高的野草还在其次,各种虫子才是最难以应付的,走着走着,脖子上一痒,用手一摸就是一条虫子,再遇到蜇人的、咬人的,那就不止是膈应了,而是切肤之痛。
可叮咬要不了命,比起穿街过巷,时刻被人盯着,山路也就没有那么可怕了。
从山里出来的时候,顾怀风已经重新做好了安排。
为了不引人注意,他再次将人给分散了,一分为三,前往化州会和。
她和顾怀风一道,与其余两拨人隔了一段距离,最后踏上前往化州的必经之路。
眼前的县城并不大,门口进出的人极少,守卫靠着墙,半睁半闭着眼睛,她们通过的比想象中要顺利很多。
看来临城的事并没有影响到这里,她们相视一眼,松了口气。
不住宿,不进店,随手在街上买了些吃食充饥,一路直奔北门而去。
看着被她们丢在身后的县城北门时,她甚至有些后悔了,也许是她太过悲观和惊慌了,现实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糟糕。
出了县城,她们还是绕了远路,拣荒郊野外走,走了半个时辰,她的心情慢慢地放松下来,却发现顾怀风突然神情古怪起来。
“怎么了?”
她浑身一僵,立刻紧张戒备起来,又不敢四处乱看,小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