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熙听他话里有话,眉头一挑,噙着笑由着他靠近,将人带到酒楼,细细地套起话来。
傅锦言所经历的的一切,他都特别有兴趣,尤其是那些伤害过她的人。
在妹妹傅瑶琴与他翻脸之后,还能得到他的垂青,傅承庆简直是受宠若惊,半壶酒下肚之后,更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连那日被傅锦言设计的事,都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殿下你给评评理,我们是兄妹,亲近一下怕什么,侯门公府里这种事多了去了,她就是看不起我,一心想攀您这样的高枝,得亏您英明,没让她得逞,不然也得被她扒层皮掉不可!”说到激动处,他直接将手搭在了宋熙的肩上,俨然成了他的酒肉知己。
宋熙听得咬着牙,恨不得把酒杯给捏碎了,拍掉他的手,刚要发作,他一点儿也没有察觉,突然又凑了上来,低笑着说了一句:“不过那贱人实在是个尤物,那眉眼、那身段,啧啧,青楼里的头牌也只有给她提鞋的份,太馋人了。”
宋熙抬手要给他一拳,却被那一脸的猥琐下流给恶心到了,转身要走,找人来修理他,不料又被他一把抓住:“还没和好呢,怎么就走,我再告诉你一件事,我妹妹瑶琴可不像我这么好性,挨过痛就算了,你伤了她的心,她是不会轻易放过你的,你就等着吧。”
宋熙这下连个眼神都欠奉,直接抬脚出了门。
回到王府,寻了几个护卫,心平气和地吩咐道:“傅承庆,我要他三个月……”,顿了一下,想起傅瑶琴,又改口道:“至少半年起不了床,若是少了一天,你们就到青楼当护院去吧。”
至于为什么不直接废了他,是因为像他这样没有脑子,又能轻而易举接触到敌人的草包,实在难找,以后也许还派得上大用处,总要物尽其用才好。
两天之后,傅承庆在回家的路上突然挨了一顿毒打,当家人寻到他时,整个人像是被人拆碎了似的,四肢瘫软如泥,没有一处听使唤的,只剩下半口气吊着命了。
老夫人和傅夫人只看了一眼,就吓得晕过去了。一时间,傅家上下一片哀色。
由于下颌骨被打碎了,修养了整整一个月,傅承庆才能勉强开头说话,但是一提到那顿毒打,他就浑身战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京兆府的捕快每次都被傅家像送瘟神一样送出来,时间一久,只好打成了悬案,暂且搁置了。
得了消息,宋熙心里畅快了不少,只是没等他高兴多久,陇西林巡抚的回信就让他又黑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