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要是传扬出去,不定让人怎么想,陈公公也是满心崩溃,无奈宋熙一脸欢喜,他也只能板起脸来,先镇住这一般不省事的,等一会再好生交待她们一番,都把嘴给闭紧了!
还是大总管靠得住,众丫环松了一口气,纷纷领命而去。
刚才转身,又被宋熙喊住,领了一份更加莫名其妙的差事。
她们来到井边,将被宋熙选中的那些个瓶儿、罐儿、盒儿里面的东西都倒了出来,仔仔细细刷洗干净,经过他的认可后,再把堂中箱子里的那些脂粉膏露等物装进去。
一番折腾下来,看着他那张得意非凡的脸,众人一致认为,这么败家的乐子都能想得出来,她们家王爷在循规蹈矩了十五年后,总算是开窍了,还是做个风流纨绔自在的多!
宋熙哪管那么多,一想到明儿个傅锦言惊讶的模样,他就止不住的开怀,天知道他费了好大的劲,才克制住自己不立刻跑到傅府去。
到底还是先翻了案,把人带出来的好,这样整日里在别人眼皮子底下,终究不自在。
他一离开,傅锦言就重新翻开案卷。
卷中记录的,和她当初受审问时所了解的并无出入。
当初她父亲身居陇西巡抚,掌管一方军政大权,其时蛮族乌狄频频扰边来犯,为此朝廷集结了一批大军驻扎,为鼓舞士气,朝廷一次性拨下五十万两,原定一月之后酬军之用。
结果只过半月,蛮族突然大举进攻,一路烧杀抢掠,眼看危在旦夕,紧急关头,却猛然发现库中的银钱失盗,仅仅不到一天的时间,便在巡抚衙门寻着踪影。
其时她爹傅巡抚并不在府衙,而是正跟着一个风尘女子出逃。
身边还带着一部分用库银兑换的银票,被官兵追至江边,傅巡抚自知罪孽深重,当场拔剑而亡。那女子在欲图逃跑时不慎失足落水,打捞上来时,已然气息全无,且腹中还有一个已经成形的男胎。
据那女子的邻人供述,傅巡抚身前专门替她赎身置了宅院,平日里穿金戴玉,出手也极为阔绰,她腹中的男胎应该就是傅巡抚的骨肉。
自此,一位贤臣折于女昌女支之手,为了满足外室的骄奢淫逸,竟不惜以身犯法,擅自挪用军资,并险些导致军队哗变、城池失手,罪无可恕。
而在这些发生的前两天,她突然被傅巡抚打发去百里之外的永福寺上香,如果不是她回来的及时,就也被认为是知情逃亡的了。
人赃并获,证据确凿,除了她父亲没有亲自受审之外,一切都毫无破绽。
可她怎么也不可能相信,那个为了不让她再受委屈,宁愿与母亲交恶,也不愿续弦纳妾的父亲,如何会挪用军资蓄养风尘女子?
更何况她自母亲去后,便一直跟在父亲身边,如何不知道他为官清正,从未收受过一丝一毫的好处,每月到手的奉银,除了救穷济难,全靠她精打细算,才能勉强维持家用,怎么会突然转了性情,还做的那么明显。
可她不信又有什么用呢?没有证据一切都是枉然。
合上卷宗,她疲惫地抚了抚额头,一筹莫展。
这时,突然门外传来敲门声,她忙将东西压到了枕头下面。
开门一看,是傅夫人身边的丫环,只说让她过去一趟。
她不明就里地跟过去,傅夫人正在几副首饰衣物。见了她,连忙亲热地拉了过去,拣看得顺眼的往她身上比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