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夫人也是无奈,傅锦言身为她的亲侄女,遭逢那么大的变故,于情于理,她们都要收留她,现在人都住下来了,即便要赶她走,也过不了国法和傅老爷那一关。
“你莫要多想,以她现在的身份,怎么也够不上和你争。”
按照大周朝的律例,削籍为奴的人如果没有遇到平反或是特赦,就只能像犯人一样被圈禁在发配之所,私下转送都是违法的,更加不可能为人妻妾,更可况还妄想攀附皇室贵胄。
所以,即便傅锦言也是声名在外的美人,她也并没有过多担心。
“那谁说的准!当初伯父得势的时候,你还说她杏脸桃腮、凤眼修眉,天生的贵人相呢,结果现在呢?”
“这……”
“她一下子从天上掉进泥堆里,心里难保不平衡,谁知道会不会做出什么不光彩的事情来?到时候你后悔都来不及。”
“那你说怎么办?又不能把人赶出去。”傅夫人被她说动了。凭傅锦言的容貌才识,的确是一个潜在的威胁。
“我不管,反正不准她碍我的事!”
“你不是不喜欢五殿下吗?这会怎么又吃起醋来了?”见女儿今日这般紧张宁王,她倒是宽慰了不少。
“我就是不喜欢,也轮不到她!她是罪有应得,凭什么来跟我抢东西!”
“都是恭王和恭王妃给惯的,一点大家闺秀的气度也没有。人都留下了,你以后多防着些也就是了,想要对付她,多的是办法,莫要闹到明面上,惹你爹不痛快。”傅夫人一脸的波澜不惊。
“爹只会帮着她说话,都不知道究竟谁才是他亲生的。”一提起傅老爷的偏心,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这口气我咽不下,你不管,我找祖母去!”
说完不顾傅夫人的劝阻,甩手往傅老夫人的住处去了。
傅夫人没法,又怕事后落埋怨,连忙命人去告诉傅老爷知道。
私心里,她也认为不怪傅瑶琴心里有怨气,在收留傅锦言这件事上,傅老爷是罕见的执着,甚至不顾会被圣上猜忌,也不管老夫人不准傅锦言进门的狠话,母子第一次吵了架,她也觉得有些过了。
老夫人本就不待见傅锦言,傅瑶琴再火上浇油一番,不定又要闹出什么事来。
“锦言是个好孩子,怎么会同自己的妹妹争,都是你们把她给惯坏了,她要去闹,你也不拦着,真把娘给气出个好歹来怎么办?”
傅老爷急匆匆地回到后宅,连忙派人去老夫人那里打探消息。
“有王爷、王妃给她撑腰,我现在哪里管得了她。再说了,那是瑶琴亲眼看到的,总不是冤枉锦言的。”傅夫人也是委屈。
“不就是撞在一起了么,五殿下成日里围着瑶琴转,难道连瑶琴也是举止不端了?依锦言的样貌,就是被多看两眼也是正常,何必这般疑神疑鬼,亏你还是人家的婶婶!”傅老爷丝毫不以为然。
“我……”
“好了好了,娘不喜欢她,我也没有办法,她已经够命苦的了,好歹是一家人,你私下里替我多关照关照她,别由着娘的性子磋磨人。”傅老爷温言软语道。
傅夫人见他这般温存,心里的委屈也散了,正要说几句体几话,就听丫头回来报信,说是老夫人正气的要打断傅锦言的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