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方方面面都被照顾得很精细,需求还没提到口边便有人上赶着满足,夫人和主宅中的其他人也出乎意料地对他十分温和。
不如说,正是因为有夫人在,将他介绍给家里的帮佣和下属认识、常常主动提起话头与他聊天,白缅才渐渐不再这样忐忑。
他开始如同一只在风雪中流浪了太久,终于找到温暖的归所的小动物,既想靠近热源又恐惧被烫伤,最后终于鼓起勇气抖了抖细细羽毛上的雪沫,小心翼翼地开始试图融入这个家。
他明明是个外来者,但是却在这个过程中没有察觉到丝毫敌意。
他知道,这是夫人的功劳,这座宅子里所有人的态度——甚至包括总裁的态度,都其实是夫人对他的态度。
而他在心怀感激的同时,也不得不愈发愧疚了。
他知晓自跟随总裁的那一天起,自己便已经犯下了不可摆脱的罪。当初他同意签下那一份转让抚养权的协议,不仅仅是因为总裁的威慑,根本原因是……他很难拒绝夫人的请求。
住进主宅后,他才突然有了“孕夫是应该被优待的”这种自觉。
……以前总裁简直是把他当牲口用的。
白缅交接完手上的工作,住进秦家待产之后,还接到了他的三位继任者雪花一般纷飞涌来的微信短信邮件私聊。
他们估计是受过了什么叮嘱不敢光明正大地打扰oga孕夫,但是只要白缅稍微晚几个小时没有查看邮箱,里面多出来的一堆求救信件就简直是字字泣血。
——没错,接替白缅原本工作的,有整整三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