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易涟轻轻地皱了皱眉：“我最近……恐怕请不到假，剧组刚开机，稍微有点走不开。”

这是实话。

以前也就算了，现在他是男主，本来就是每天都在赶进度，要是这个时候还要花一两天坐飞机去别的市，不说刘梁批不批假，剧组总不能因为他也歇几天。

“这样……”老人的声音有些遗憾，“一天也不行么？”

“……我可以试试，不过得过段时间。”陆易涟道，“您很着急么？”

“也不算着急吧。”老人笑了笑，“过段时间就过段时间，外公在家等你就是。”

“对了。”他道，“最近，你跟你妈有联系么？”

“没。”陆易涟平静地道，“不过刘姨有定时地给我发消息，跟我说她最近情况还挺稳定的，跟以前一样。”

老人沉默了一下，片刻后，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不联系也好。”他道，“你妈那边，我会派人过去多盯盯的，你就不用管了。就当……”

他突兀地停顿了一下，终究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出来。

“算啦。”他笑了笑，“不说了，话听着实在不好听。”

“女儿养成这样，你外公我至少占一半的过错。”他安然地道，“不过说这些也没什么意义了，人总要向前看，你说对不对？”

陆易涟跟着他笑了一下，眼睛里却殊无笑意。

片刻的寂静之后，老人又开了口，若无其事地换了个话题：“我听说，你最近换公司了？”

这话他能知道，陆易涟并不奇怪。

他无意识地转了转手上的红绳，轻轻地“嗯”了一声。

“星阳。”老人沉吟地念出了这两个字，然后笑道，“这个公司我算是多少还知道一些，不像你之前那个。不过不管是哪个公司，要是碰上什么麻烦事儿了，就跟老头子我说，虽说你们那个圈子你外公不大懂，但只要不是什么大事，总是能给你摆平的，别憋着不吭声，知道吗？”

他难得说这么长一段话，陆易涟听出了里面的关心，笑了一笑，语气也柔和了许多：“知道了外公。”

“那就这样吧。”老人道，“你也早点休息。”

陆易涟应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手机屏幕暗了下去，空气里又重归了夜的寂静，陆易涟愣了一会儿，手机上适时地传来了一声提示音，他点开来看了看，果不其然，是一份转账。

看着上面颇大的数额，他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发了个“谢谢外公”过去，然后关上了灯。

他没有注意到的是，黑暗中，自己的手机屏幕又重新亮了很长一段时间，一直到确认没有人接听了，那束微弱的光芒才熄灭了下去。

顾岑风放下手机，有些懊恼地看了一眼面前的钟，发现这个时间的确有点晚了。

微博上，热搜还明晃晃地挂着，看得他无端地有些心浮气躁。

易浮的意思他很清楚，也正是因为清楚，在某个瞬间，他几乎有把前一句话撤回的冲动，好在理智及时拉扯住了他。

虽然是这样，他还是本能地觉得有些不爽，这种不爽让他整个晚上的效率都奇低无比，一低头，易浮那个格外欠揍的波浪号就在他眼前晃悠不去，让他几乎看不进一个字。

“顾总，咖啡。”

陈秘书小心翼翼地推门进来，把热腾腾的咖啡放到了他的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