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留玉没答话,手里执着狼毫,蹙眉点着书桌上的宣纸问道:“你过来看看,我填一首什么词才算好?”
杜薇随意看了几眼,发现还是两人参加冬至宴之前画的那幅寒梅,她一眼望去,尴尬道:“奴婢不懂诗词,您学识渊博,定然是知道的。”
宫留玉来了兴致,问道:“我记得你识字,怎么?没人教过你诗词吗?”
杜薇道:“我娘教了奴婢识字,还有不少孔孟之道,女戒女训弟子规之类的,至于诗词…她说是附庸风雅的花哨玩意,女子读多了便会多情多思多想,对以后操持家务没得好处,所以便没教给我。”
宫留玉啧了声:“老人家果然有见地。”他想了想,又笑道:“只是诗词这些东西平时用到的时候不少,虽然没甚大用,但好歹是个应酬的玩意儿,全然不会也不好。”
杜薇正要说‘奴婢不必出去应酬’,宫留玉就翻了本诗词集出来,指着其中一首,带了些兴味神色地望着她:“好歹你是我府上的人,总不能丢了我的脸面,这就学起来吧。”他咳了声,神色有丝不自在:“你把这首明日抄来给我。”
杜薇茫然低声念道:“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身如…”
她还没读完,宫留玉就带了丝尴尬地打断道:“你安静看就是了,念出声儿来做什么?”
他方才鬼使神差就翻到这一首,指了之后才后悔,但又不好拉下脸来说换,听她念出来才觉着格外不自在。
杜薇不知道他又犯得哪门子病,只能把诗词集收起来闭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