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里笼罩着一股山雨欲来的气息,皇帝的眉头越皱越紧,三皇子与四皇子偷偷对视了一眼,都在猜测他们是不是得面对疾风的时候,御书房门外传来了朱公公小心翼翼、颤颤巍巍的声音:“皇,皇上……”
皇帝没有回话,眉间神色闪烁不定。
屋外的声音停顿了一会儿,朱公公似乎又重新酝酿了情绪,鼓起勇气抬了抬音量,“皇,皇上……太子殿下那边,派,派人来了!”
皇帝的眉心微微一跳。
半晌后,朱公公终于听到他没有情绪的声音——“让他进来。”
边说着,他背过身去只留下一个背影。
三皇子和四皇子站在一边,互相对视了一眼,但都并不做声,尽量缩减着自己的存在感。
门被从外面推开,朱公公略微肥胖的身影首先晃了进来,然后缩到门边,又梗了梗脖子,“皇上,是太子身边的白公公来了。”
皇帝没有回头,只轻轻的嗯了一声。
白哲见他也不看自己,当然是跪也懒得跪,往朱公公那里扔了一个眼神。
朱公公一脸苦相,但还是抖抖衣袖,又用脚踏着地面,弄出仿佛是跪拜了的动静。
白哲适时的配音道:“参见皇上。”
皇帝又十分深沉的“嗯”了一声。
朱公公抖抖衣摆算是弄出了起身的声音,然后白哲才继续道:“启禀皇上,太子虽然得了天花病重,但幸而昏沉之中得仙人指点,得有一法,能救他性命,更能庇佑皇家。”
“讲。”皇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白哲继续道,“那便是,开坛祭天,下罪己诏。”
皇帝冷哼一声,“呵,罪己诏,你倒是真敢说出口……你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你敢让朕下罪己诏?”
虽然皇帝还是站在那处不动,但语气之中却已然有了明显的怒意,似乎再有一句话不对,就要把这个胆大包天的小公公直接赐死。
然而白哲却一点儿都不心慌,反而是语气十分疑惑的问道:“太子殿下需自请罪己诏,怎么会,又哪里敢让皇上下罪己诏呢?”
皇帝的手指不自然的抽动了一下,似乎是有些意外,“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