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自己教室的门,满室欢声笑语在看见向野的一刹那消失殆尽,所有人都用那种略带同情的眼神看着向野。
这样的表情向野很熟悉,向野漠然的从教室前门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早在几年前他妈妈跳楼的时候,他就已经体验过一遍了。
宁浩言和孟新默默赶走了向野的同桌,将填报志愿书轻轻递给了向野,孟新拍拍向野的肩,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
丧母之痛不是所谓朋友的一两句安慰就能缓解的,在巨大的沉痛面前,能开解自己的只有自己,能安慰自己的也只有自己。
向野从头到尾都显得很平静。
他又能怎么样呢?痛哭和悲啼也不会使人死而复生。
向野拿起一边宁浩言放在他桌子上的笔,很冷静地在志愿书上填下一个志愿,便不再动笔,合上笔盖,又把它放回原位。
宁浩言看着那个旁人遥不可及的第一志愿,挣扎着还是缓声询问向野:“……你,确定就这样填?”
向野的眼神没有丝毫情绪波动,从鼻腔微微发出一个嗯字来。
孟新见状心中了然,对宁浩言说:“相信向野吧,”又拿起那张志愿表给宁浩言,“你去帮向野交了,顺便和老师解释一下。”
宁浩言这时也不计较孟新对自己的使唤,应了一声立刻拿着志愿表去讲台上找老师。
孟新坐在宁浩言刚刚坐过的位置,缓缓呼出一口气,正想随便闲聊几句,只听见后门处传来一句呼唤:“向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