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令闻言,勾唇笑了笑,说:“足够了,一只只数过了,六百六十六只。”
纪渐迅速斜眸,眉心紧蹙,说:“满了?”
记得生日前一天,他也还在折,不够数。
顾令指了指自己,勾起嘴角,露出一个自豪的笑容:“我熬夜折完的。”
熬夜……折完?
纪渐抬手扶额,自己的生日,没有必要。
眼角余光看着面前的人,对方的眼神发着光,这个人对每一件事情都带着自信和乐观。
与自己是截然相反的心态。
自己过于谨慎和担忧,不敢跨出舒适区。
纪渐耳边想起母亲生前所说的话。
——你得讨好你的父亲!你怎么还不明白,吃的、用的、穿的,你的一切都是你父亲的。
——我们母子俩和路边的乞丐没有区别,都是在讨生活,讨关注!
——你得软下来,笑起来,笑的越开心越好,大家喜欢开朗的小孩子,笑啊,你怎么不笑。
有一句话,母亲说的有几分道理。
自己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用卑鄙的手段从父亲手中抢过来的。
包括面前的这个人……
原本也不属于自己。
真正属于自己的,什么也没有。
*
第二天下午,快到订婚宴了,顾令才想起自己忘记找司机。
前几天他到处跑,让司机等不如自己开车,一脚油门过去。
现在他腿弄伤了,不可能开车。
纪管家说:“先生让我给你安排车了,别担心。”
纪管家抬手给顾令拧了一下领带,拍拍小伙子的肩膀。
顾令楞神,纪先生给安排好了?
他回头看向二楼书房方向。
是因为自己折的那些千纸鹤吗?
*
人来人往的宴会上。
顾海和李小姐是中心,但宾客私底下的交谈,却是围绕着顾令。
大家推杯换盏,相视一笑。
顾母招待着来客,有人问:“顾二少爷呢?怎么不见他?”
顾母一听到这个名字,心中窜火,顾令是铁了心要和自己作对。
笑了一下,敷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