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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旦从黑漆描金漆盘里挑了一枚单笼金乳酥给阿鸿,这个最软,不会崩坏他的小乳牙。

阿鸿这下满意了,一屁股坐在松软的毡毯上,抱着金乳酥慢慢啃。

等他啃完半只金乳酥时,郭文泰进来回话,看到他也在锦帐里,犹豫了一下。

李旦示意桐奴拢起锦帐,“无妨,有事直接禀报。”

郭文泰努力不去看胖乎乎的皇太孙,抱拳道:“殿下,吴州刺史主动投效。”

李旦扬眉,手指翻飞,仍旧有条不紊地串玉珠,“吴州刺史,是不是尉迟家的大郎君?”

郭文泰道:“正是。”

尉迟家行事谨慎,始终保持中立。李旦试探过他们家的话事人,见对方摇摆不定,没有强求。母亲病情加重,移居长生院,二张最近频频接触北衙统领,他差不多部署好了,离计划好的日子越来越近,不能出任何差错。

李旦捧起牡丹花冠,仔细检查末端的披带,“他怎么会改主意?”

郭文泰一五一十说了吴州侏儒的事,最后说:“吴州刺史投效的事,太子妃并不知情。”

也就是说,裴英娘无意为之,恰好为李旦解决了一桩麻烦。

李旦没说话,嘴角微微勾起,无声微笑。

郭文泰又道:“殿下,英王府传来噩耗,小郎君不幸夭折了。”

李旦顿了一下,“道观那边呢?”

郭文泰扫一眼还在啃金乳酥的阿鸿,“乍暖还寒,小娘子不小心感染时疫,也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