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之枔就从吧台上抽了张菜单。“里面还有位置,我们过去吧。”

他领着付罗迦进了一个竹帘隔出的小雅间,熟门熟路地按亮桌子上边的射灯。“小姑她在这里——”

“——有股份。”付罗迦接上。

“准确地说,是老板。”许之枔摆手,“没人愿意跟她合资做这个。”

付罗迦瘫到竹椅上,很轻微地舒了口气。

“医院那种环境会让你觉得不舒服吗?”

付罗迦用手撑住太阳穴。“有一点吧。”

“现在觉得好些了?”

“……嗯。”

“因为什么?”许之枔笑了起来。“跟我吃饭吗?”

“你今天……”

“没喝。”

“……哦。”付罗迦轻轻提了提嘴角,“因为吃饭吧。”

付罗迦点的鳗鱼饭最后没能吃完。不是他胃口有什么问题,只是能把鱼肉做出这种甜味实在出乎他的意料,一时接受不过来。付罗迦额外点的一盘鲔鱼握寿司他倒是吃了不少。

每顿饭到了最后都是许之枔放了筷子等他。“你吃饭速度很快啊。”

“还好,主要是无论你吃什么都特别认真。”

“……”付罗迦还没发现过这一点。

“还是一样,先送你回你家。”许之枔扶着车把瞪上脚踏,“这两天你在家一直吃你妈妈留的饭?”

“明天我外婆过来煮两次。”

“啊,那我下午过来给你送饭吧?”

付罗迦毫不犹豫摇头,“那么远,你上你自己的课。”

“我们班这几天基本就不怎么上课。”

“你不复习?”

许之枔一挑眉,“难道你在家里就会复习?”

“……”付罗迦沉默。

“也不是很远,晚饭有那么一个多小时时间的。”

“到时候说吧。”

到他家小区的时候不过也就十二点半,路上还看得见回来得晚的一中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