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郁关上门,抵着门框看见简桥背对着他站在书桌前,也不知道在干什么,于是他叫了一声:“简桥?”
简桥转过身来,冲他笑了笑,手里抱着一个肯德基全家桶。
“那个……我有点儿饿了,就点了个这个,又怕吃不完……其实你误会了,没人规定吃全家桶就必须得是一家三口……”简桥东拉西扯磕磕巴巴地解释着,还没说完,就被顾郁冲过来撞了个满怀,差点儿把全家桶给撞飞了。
“简桥你也太好了!”顾郁兴奋地叫了一声,湿漉漉的头发把他的脖子蹭得冰冰凉凉的。
“哎好了好了,”简桥有点儿招架不住,“快吃,我真的饿了。”
顾郁跟他坐在桌前,拿起鸡腿啃。其实从小到大顾千凡都没亏待过他,好吃好喝有营养地伺候着,不然也不会长成这么个大高个子了。比这种快餐好吃的东西他吃得多了,但十几年,心里就总念着这个。
顾千凡有时候看得出来,但已经找不到合适的方式,打开他的悄悄埋藏的心结了。那条亲情的血脉,有时候是联系的纽带,有时候却也是隔断他们的阻碍。
老爷子拿着旧报纸站在门外,把脸贴近了些,听着房间里两个人有说有笑的,也笑了起来,笑得皱纹一条一条堆起来,长成绵延不绝的沟壑。
吃饱之后顾郁在椅子上一瘫,揉了揉肚子,回头往床头看了一眼。
“你给顾开开取名字没有?”顾郁问。
简桥喝着可乐,脑袋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什么开开?”
“顾开开,顾开开!”顾郁不耐烦地叫道。
“顾开开就顾开开,喊什么,”简桥放下可乐,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只穿红毛衣的灰色毛绒小熊正歪七竖八地栽倒在枕头边,于是他好不容易反应过来,“你是说……那只熊?”
“对啊,”顾郁点头,一脸期待地看着他,“你给它取名字没有?”
简桥愣了愣,脑袋上又冒出了一个问号:“你都叫它顾开开了,我为什么还要取名字?”
“那是我取的,不是你取的,”顾郁说,“我屋里有个棕毛的,叫顾心心。”
哇,真好听啊。简桥用尽全力很想对这个优美的名字进行一番词藻华丽的赞扬,但最终还是敌不过良心的谴责选择放弃:“开开心心?”
“啊。”顾郁认真地点头。
“你把开开心心分开了,它们晚上不会哭吗?”简桥问。
顾郁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噗嗤一声笑了:“简桥你有病吧?”
“谁有病,到底谁有病,”简桥往椅背上一靠,“非要我给一只已经有名字的玩具熊取名字,我也不知道谁有病。”
“放在你床头就给你了呗,取个名字怎么了。”顾郁不以为意。
“那就简开开。”简桥说。
顾郁对简桥并没有拆散开开心心的组合名字感到由衷欣慰,他点了点头,站起身,对他挥了挥手:“我回屋了。”
说完他又对着简开开招了招手:“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