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得不承认,顾郁的魅力在他说出俄语的时刻,格外撩人心弦。仿佛在这一片天空下,他站在阳光下方,全身披着一整个夏天的灿烂。
简桥回过头,仰头靠在椅背上,静静地听着耳机里深沉的歌声,轻轻呼了口气。
Позови меня тихо по имени
轻声呼唤我的名字吧
Ключевой водой напои меня
用泉水把我饮饱吧
Отзовется ли сердце безбрежное
你那无垠的、难言的、痴痴的、温柔的心
Несказанное, глупое, нежное?
是否会回应呢?
☆、16
清河岸边的风吹得清新又凉爽,刮在身上恣意畅快,就是有点儿冷,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你看那个,”顾郁抬起手指了指前面一个正在画画的人,“那人在写生。”
简桥站住脚,仔细远望。一个看上去可能二十来岁的青年坐在河边,拿着画笔上色,在无人的河岸安静无言。
他往旁边走了一点儿,向那个人的画板看了一眼,点了点头:“看上去色彩画得挺好的。”
“认识他的人很多,但是认识他本人的人很少,”顾郁说,“那个就是国内青年画家的标杆。”
简桥有些疑惑:“什么?”
“老陈啊,你不会不知道吧?”顾郁问道。
……老陈?
那个他心中孤独至极的白月光,那个在他心里完全不输给莫奈的追寻的偶像。
“怎么可能,”简桥又往那人的画板上看了一眼,“老陈主要画油画,但这个……应该是水彩吧?”
“他什么都会,”顾郁说,“他跟爷爷是忘年交,偶尔聚一聚,聊会儿我听不懂的东西,我不会认错。他怎么样我不太清楚,但我知道他特厉害,你要是想赶上他,任重道远咯。”
简桥皱眉:“我不想赶上他,谁也没办法赶上他。”
老陈从没有公开过自己的模样,也几乎不怎么发表言论和评价,连真实的名字也鲜为人知,他就是一个只靠作品撑起一片天空的艺术家。
“你想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吗?”顾郁问。
“我要是知道了,就是打探他的私生活了。”简桥说。
“别人我不敢乱说,但是你可以啊。”顾郁无比自然顺畅地说,好像这话说出来就是理所当然。
简桥看向他,愣了愣:“……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