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免税」二字,赵排头神色先是一怔,接著就变成惊讶。周围的船民们也面面相觑,原本愤怒的鼓噪都停息下来,不少人还露出了惊讶和喜色。
「什么?官府这次征发徭役竟然许了免税?!」
「服一个月的徭役,就可以免税?还有这种好事真的假的?」
「免税三年?!」
然而,听到免税的期限是「三年」,赵排头脸上的惊讶,却已经变成惊骇!他脸色煞白,浑身都哆嗦起来。他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李丰田,就好像在夜里遇到了索命的恶鬼,比听到征发徭役还要恐惧!
「军爷,您刚才说说什么?当真免.税三年?!是免.免夏税还是秋粮,本色还是折色?」
「呵呵!骗你做甚?大人亲口许的,免税三年,夏税秋粮,本色折色都免了!这可是天大的恩典,还不跪下谢恩!」
「?!官府全免了?!!」
「啊!真免了三年的税赋!这真是老天爷开眼了!大老爷慈悲啊!」
「?!!」
人间的悲喜并不相通。见多识广的赵排头膝盖一软,直接瘫倒在地。这一刻,他看向周围被征发的船户,看到那一张张听到官府免税,高兴低呼的鲜活面庞,就像看到了一群不知死期的活死人。而马背上的李丰田跳下马来,用马鞭拍了拍赵排头哆嗦的老脸,眯著眼睛瞧了瞧,笑道。
「你这老儿,好不晓事!听到免税,为何不喜啊?!」
「.小老儿,喜的。哈高兴是高兴的腿软了.哈.哈.」
「呵呵!你这笑的,比哭还难看宋堡长,刚才你念得名单里,有这赵老儿没?」
「啊?这赵排头在乡里,也是有名气的。他那个干侄儿.」
「我问你!他在不在征丁的名单里!」
宋堡长低著头,支吾了一会,还是如实回答。
「.没.没在。」
「噢!这可不行!这么多船户要上路,我又不认得,怎么好管?若是有匠人不知好歹,逃了怎么办?总得有个知情识趣,认得人的,替我管事啊.」
李丰田摇了摇头,把马鞭往腰间一插。然后,他伸出手,用握管刀柄、杀人如麻的手掌,再次拍了拍赵排头的老脸。在对方惊恐颤抖的目光中,李丰田笑著开口道。
「你这老儿,说的不错!这征丁多一个少一个的,都是我一句话的事儿.」
「我看你不错,很懂事,懂的也多。和我投缘的很呐!你就也和我一起上路吧!这一百个征发的船户匠人丁壮,我就交给你来管!」
「若是路上逃了一个,就砍你一根手指吧!手指砍完,再砍你的脑袋!」
「别说你那干侄儿啦!没得用。这是大人的命令,他算个球!」
「他最近可是快活的很,有银子有肉又有酒,却害老子出这不知多远的苦差.」
「哈哈!赵排头,请吧!这几天,就帮我把人数都核对一遍!吉林船厂的老匠人,一个都不能少!官府可是额外开恩,每户免税三年呐!哈哈哈!」
放假回家啦,祝大家放假快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