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烟小鸡啄米似地点头,对他眉眼弯弯地笑:“只是还要劳烦哥哥替我请了司掌内务的管事过来。”
“你先休息,我让他下午过来。”
楚烟应了下来,谢石这才起身离开。
走上了楼前的石阶,他回过头去,倚在廊下目送着他的小姑娘似乎怔了怔,又对他挥手。
谢石嘴角牵了牵,大步走了下去。
上善老人同他谈了一上午的话,不拘心里究竟怎样想,面上总归是和睦的,一副全然将他视作衣钵继承人的模样,把庄中的司事都聚到一处,郑重地介绍了他的身份。
而那夜死在他手中的、他的“师兄”桓康,仿佛从始至终都不曾出现过一般。
谢石眼尾漫不经心地一垂。
从上善突然造访荷叶镇,到十年前的收徒、十年后一相逢就信重有加,其实无处不彰显着怪异。
只是他此刻还想不到他孤身一人一刀,有什么值得上善真人这样名扬一州的大能图谋。
更重要的是,他从生死堆里摸爬滚打长大,没有人教过他怎么认输,怎么逃跑。
孙老头教给他的第一课,就是学习,持续不断的学习,从师长、从朋友、也从对手、从敌人——谋算你的人不会无缘无故放弃,而你每一分变强大,都是在粉碎对方、保护自己。
如今,永州最好、最强大的试炼场已经开放在他面前。
谢石目光幽凉,落在连绵不绝的群峦之间,嘴角忽然微微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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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烟送谢石出了门,回到三楼的寝房歇了个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