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烟微微怔了怔,很快回过神来,郑重地道:“我知道了。”
昏暗的灯火里,黑衣的少年嘴角似乎弯了弯,但没有等到被人看清,身影已经消失在了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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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浓,连虫鸣都渐渐止歇。
房间里的人把炭笔丢在了一边,连同桌上摊开的薄册子都推远了,仰头靠在圈椅的背上,脸上露出懊恼的神情。
客栈里添在每个房间的灯油有限,烧了大半夜,到这时已经彻底昏暗下去,不时还发出“滋滋”的声响。
锦衣少年抄起剪刀,笨拙地在铜托里剪了一刀,浸透了油的线芯没有绞断,豆火剧烈地摇晃起来,爆了几朵小小的火花。
“啪”。
空气里忽然滑开某种不同的呼吸声,轻柔而徐缓,与房间主人的急促烦乱截然不同。
人的影子在摇曳的火光里拉长又缩短,跳动不休。
桓康终于放弃了与油灯的争斗,剪子丢在了一边,烦躁地耙了耙头发,把桌上凌乱的簿册和炭笔收拢起来,一面站起了身。
“什——”
焦躁的表情刹那间被惊恐替代,张开的嘴巴只发出一个短促的音节,就被另一个人的手掌堵住咽在了喉间。
桓康下意识地抬膝顶肘,毫无章法的拳脚轻易就被来人化解,关节传来剧烈的痛楚,被人以怪异的姿势弯折、扣在了一起。
修长的手指垂下来,捡起了洒落在地上的手札。
桓康在这一刹肝胆俱裂,被压制的身体迸发出巨大的潜能,整个人鱼跃而起,一头撞向了来人。